赵文奂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阮灵溪的脸上,“我只能答应你,我会尽可能保护好自己。”
阮灵溪又叹一口气,无奈地为他穿上新的衣裳,而后来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下去,就在倒第二杯的间隙,赵文奂走到了她身旁,她改为小口小口地抿茶,赵文奂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怎么还不走?”
“不急。”
他的语气又软又沉,阮灵溪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撞上那道火热的目光后,她握着茶杯的手忽然无措起来,只能大口地饮了一口茶水。
“现在……能不能好好陪陪我?”他问。
“嗯?”阮灵溪微愣,她看看被日光照的敞亮的窗户,“你每天晚上都赖在我的房里,还要我怎么陪你。”她放下杯子,径直来到梳妆台坐下,从梳妆盒里拿了支青雀头黛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描着。
赵文奂跟了过来,站在她身后,“虽然每晚都是同床共枕,可都是各睡各的,这让我怎么能忍的下去。”
阮灵溪透过镜子,看到了他那张略显闷闷委屈的俊秀眉眼,忍不住笑了,“睡觉本来就各睡各的,难不成我还能替你睡了?”
赵文奂抢过她手里的黛笔按在梳妆台上,接着随手扯下她头上的玉簪,乌黑的长发便如瀑布似的披落在她的身上。
“大白天的你想做什么?”
赵文奂从身后环住她的双肩,将脸凑近她的耳朵,语气沉靡,“阮灵溪,不要跟我装糊涂,你明知道我要的是什么,除了成亲那两晚,之后你再也没有尽过为人妻的本分,今天,是该将之前亏欠的一并补上了。”
阮灵溪羞得脸颊通红,尤其是他说话时的温热气息,环绕在她的耳边,仿佛他已经褪去了衣衫站在她面前一般。
“要是、要是把之前欠下来的都补齐,王爷怕是要累坏身子。”
赵文奂将她从凳子上搀起来,令她面对着自己,“那就每天都多补上一点。”
四目相对,阮灵溪被他眼睛里的柔情与缱绻燥的浑身滚烫,她微微侧过头,悄悄平复着微乱的呼吸,赵文奂托起她的下颌,将她的脸转了过来,低头覆上她的唇。
炽热的呼吸彼此交缠着,身上的衣衫正被一件件褪去,不多时,便一丝遮挡也没有了,她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赵文奂将她抱在床上,将她轻轻压在身下,吻过她的唇,脖颈,一路缓缓向下的时候,阮灵溪抬手推开了他的胸膛。
“你还要去找五哥呢。”
“就让五哥多等我一会儿吧。
“可是你的伤……”
“我有分寸。”
话落,他便迫不及待地侵占着她的每一寸肌肤,阮灵溪缓缓闭上眼睛,在他的层层逼近下,他彻底将她的身体占为己有。
-
薄暮初上的时候,阮灵溪收到了小厮密报,李世安偷偷溜出王府了。
赵文奂去了昭王府还没回来,阮灵溪正好趁他不在,问了李世安出府后的大致去向,便换了一身便于行事的常服,悄悄出了府。
京城已经落入沉沉的暮色里,各家铺子门口挂的灯笼燃着火红的光,将整条街照的通亮,逛街的男女老少一个挨着一个,阮灵溪穿过人群,茫然四顾,想在人山人海里找出一个人,简直难如大海捞针。
被人群推着走了一段距离,再往前几步,这条闹街便到头了,右边拐进去,似乎是某个高官大宅的后巷,这里是城东南,聚集了一众的权贵府邸,偶尔看到一个深宅大院,并不奇怪。
夜晚的风清凉,却难抵七月的暑热,置身在这片闹市里,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内里的衣衫仿佛被烘烤了一般,黏热地贴在后背上,说不出的难受。
正要沿着原路返回的时候,忽然见旁边摊子有卖绿豆糕的,念着那凉丝丝的口感,阮灵溪便让摊主称了一份。
也就是在等待的时候,小巷中闪过一个急促而神秘的黑影,那人闪的太快,看不到脸,不过他的腰间似乎挂着一柄长剑,直觉此人定是去办见不得光的事,骨子里的坦荡正义令她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将绿豆糕老板的呼喊远远抛在身后。
那黑影在那座大宅的一处暗墙边停下,阮灵溪这才看到他那张蒙面的半张脸,似乎是习武时日尚短,那人脚尖一点,略显吃力地抓住了墙头,笨手笨脚地爬上墙顶,而后一骨碌跳进院里。
阮灵溪忍不住发笑,就这笨蛋的动作,还想进护卫重重的贵人府里行窃,简直是自不量力,她学着那人的样子,脚尖轻点,毫不费力地跃上高墙,轻松翻进院里,跟在那人身后一路进了后院的一处安静的小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