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人一身暗红色的锦衣,面容俊美却透着一股邪气,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银丝软鞭,正是谢兰因当年的贴身死士,也是他最锋利的刀——夜九。
“敢对主子动刀子,”夜九手指微微收紧,那刺客便发出痛苦的咯咯声,“你这只手,不想要了?”
“夜九,留活口。”谢兰因淡淡开口。
“是。”
夜九手腕一抖,银鞭如灵蛇般缠住刺客的双腿,猛地向后一拉,将人重重摔在地上,瞬间废了他的武功。
然而,外面的厮杀声却越来越激烈。
“哥,对方人数众多,至少有三百人!兄弟们快撑不住了!”车外传来周词轩焦急的喊声。
谢兰因眉头微皱。
三百人?
王肃为了杀他,竟然动用了私养的亲兵?这哪里是截杀,分明是造反!
“看来,今日是躲不过去了。”
谢兰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他从袖中掏出那枚洛尘给的金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夜九,传令玄甲卫,不必隐藏行踪,杀。”
“是!”
夜九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雨夜之中。
片刻后,远处的密林中,忽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信号烟火,那是玄甲卫集结的信号。
紧接着,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滚滚惊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玄甲铁骑,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伴随着一声怒吼,数十名身穿黑色重甲、面覆铁面的骑兵如黑色旋风般冲入战场。他们手中的长枪如林,瞬间便撕裂了刺客的包围圈。
鲜血染红了泥泞的道路,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谢兰因站在马车旁,冷眼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雨水打湿了他的发丝,顺着脸颊滑落,却冲不淡他眼中的寒意。
这就是洛尘给他的底气。
这就是大墨最精锐的玄甲卫。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三百名刺客便死伤殆尽。
夜九提着那名领头的刺客,将其扔在谢兰因脚下。
“主子,查清楚了。”夜九从刺客怀中搜出一块令牌,“这是……镇北王府的人。”
谢兰因瞳孔猛地一缩。
镇北王?
那个手握重兵、镇守北疆的异姓王?
王肃竟然和镇北王勾结在一起了?
这不仅仅是针对他个人的刺杀,这是一场针对皇权的巨大阴谋!
“收队。”谢兰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继续赶路,今夜必须赶到沧州城。”
他转身上了马车,手指紧紧攥着那块沾血的令牌。
阿尘,看来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朝堂上的那些文弱书生了。
这场风暴,比想象中来得还要猛烈。
……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
洛尘正在批阅奏折,忽然心头一阵剧痛,手中的朱笔“啪”的一声折断。
“陛下?”王德全吓了一跳。
洛尘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如纸,目光死死盯着南方。
“传影卫。”他声音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去查,黑松林发生了什么!”
他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兰因,你千万不能有事。
若是你出事,朕便让这天下,为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