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吸气都扯得胸腔生疼。
身体的感知正逐渐离她远去,耳边只剩下持续的嗡鸣。唯一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是心脏撞击肋骨时那一下下沉闷的巨痛,好像那颗心脏也可能随时炸开。
就到这了吧……
意识越来越模糊。
视野里最后一点光也快被黑暗吞没。
就在她即将彻底陷入黑暗时,刑讯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是乐平。
幻觉吗?林南橖想。
视线已经无法聚焦,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她看到乐平的嘴唇在动,但她一个字也听不见。
紧接着,束缚着手腕的力道突然消失。身体向下坠去,却没有落在预想中冰冷的地面,而是落入了一个带着温度的怀抱。还可以闻到熟悉的尘土和硝烟的味道。
接住她的手臂很有力,却在触碰到她伤口时抽动了一下。
太真实了……这触感,这气味。
就算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她果然还是期待着乐平能来救她的。
已经是最后了,林南橖不想再用“队长”这种生硬的称呼。
她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两个字。
然后,她放任自己,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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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平推开门时,就看见林南橖像个破烂的娃娃一样被吊在那里。
“解开。”
她看向站在旁边的打手,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
打手不敢违抗乐平的命令。他们甚至没看杨菱,立刻上前利落地解开了绳索。
林南橖浑身是伤,乐平不敢太用力地碰她。
然后,听见了那声气若游丝般吐出的两个字。
“乐……平……”
乐平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下。
她抱起林南橖,转身就要离开。
“乐队长。”杨菱挡在了门前,脸上还挂着虚伪的笑,“她的嫌疑还没洗清呢,就这么带走不合适吧。”
和谈在即,乐平原本不想与杨菱在此时起冲突。
但这句话,让她对杨菱的最后一点耐心,耗尽了。
她没有废话,空着的右手直接拔出配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枪口稳稳抵上杨菱的额头。
“明天,带着你的证据去见首领。”
“她通敌,我处决。”
“你作假,”她的声音没有起伏,“我毙了你。”
说完,她收回枪,抱着林南橖,与面如死灰的杨菱擦肩而过。
杨菱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乐平是疯了吗?!
为了这么个丫头片子,竟然拿枪对着自己?
乐平驱车离开了。
她很清楚,杨菱绝不敢拿着那些伪造的破证据去和她在容音面前对质。她也不打算深究,毕竟在和谈这个大局面前,容音根本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蜷缩在后座浑身发抖,呼吸微弱的林南橖,握住方向盘的手攥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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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林南橖在一片干净的消毒水气味中醒来。
剧痛比意识先一步占据了身体。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手腕处的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
她睁开眼,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不是刑讯室阴湿的顶棚,也不是自己房间简陋的白色。
这里很大,看起来是一个套间,但装修和陈设都非常简单。
她偏过头,随即呼吸一滞。
乐平就睡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她蜷缩在对于她来说有些短小的沙发里,长发难得地散落在额前,遮住了平日过于锐利的眉眼。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连睡梦中,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林南橖静静地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是幻觉。
那个破门而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