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文成把枪扔掉,单手握着钢刀。他打量着眼前两个女孩,饶有兴味,“身手不错。如果愿意投到天枢城,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乐平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刀锋劈出去了,冲之前给林南橖使了个眼神。
元文成接住她的第一刀,刀身相撞,溅起火星。乐平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她撤步换位,第二刀从左侧横削过去,被元文成抬手挡开,力道让乐平手腕微微一偏。他始终不主动进攻,慢慢摸乐平的路数。
林南橖眼睛盯着她们的对决。但脚步一点一点往元弘祁的方向挪。
元弘祁正看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父亲压制乐平的画面,嘴角甚至在上扬,根本没有注意到林南橖离他只有五六步了。
元文成的目光从乐平脸上移开了一瞬。他忽然猛地发力,刀柄一沉一挑,把乐平整个人弹开,然后转身朝元弘祁的方向冲过去。
林南橖的刀已经举起来了,刀锋离元弘祁的脖子不到两尺。元文成的身影横插进来,一刀架开了林南橖的落点。
她咬牙跟进,刀尖转向元文成,被他架住。元文成对她不如对乐平那么耐心,转守为攻。刀光贴着林南橖的脸侧劈过去,她偏头躲开,一缕头发落在地面。第二刀速度比第一刀更快,刀尖直奔她咽喉。林南橖只来得及向后仰倒,刀锋擦过锁骨表面,切开一道口子,血珠顺着皮肤往下流。
乐平还没有完全缓过来。刚才元文成那一记横撩,震得她双手发麻,虎口直接裂开,整条手臂都在发酸。她在等双手恢复知觉,眼睛却一刻没离开战场。
她看了一眼林南橖,背上,肩侧,锁骨不断地新增伤口。外面还有个毫不知情的和煦,不能这么耗着。
她不知道身后的电梯通向哪里,但元文成是从里面出来的,上面应该没有埋伏。她攥了攥拳头,虎口的痛反而让手指恢复的更快。
她握紧刀,朝元文成后脑劈了过去。
乐平与林南橖配合默契,一个攻左,一个攻右;一个压他的刀,一个切他的侧翼。元文成依然占上风,但脚步开始被限制,活动范围越来越小。
林南橖抓住一个缝隙跳劈,刀刃对准元文成的左侧脖子。他抬刀封住,刀在肩上架住她的力道。
几乎是同一瞬,乐平从右侧直刺他的心脏。元文成挑飞林南橖的刀,手腕一转,横扫乐平的刀路。
刀锋即将碰撞的瞬间,乐平嘴角轻轻挑了一下。
她左手接过刀柄,整个人翻身旋转,与元文成背对背交错而过,刀从腋下反手刺出。
没错,就是之前林南橖对付她的那一招。只是没使好,本该刺中元文成的心脏,刀尖却偏了两寸从背后穿过,从肩前出来。
元文成单膝跪地,刀脱手,握刀的手垂在身侧,还在微微颤抖。
这一招的缺陷乐平并没有克服,跟林南橖上次用的时候一样,乐平右臂从肘到肩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但乐平一刻都不敢停,她快速抽出刀,看向元弘祁。
元弘祁正往后退,背已经贴上了铁门,手在门锁上乱摸。他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剩下的全是恐惧。乐平的刀落下去,原本应该砍中脖子,但因为失血导致视线开始模糊,刀锋偏了——砍在元弘祁锁骨下方一点。他被一刀削倒在地,血从肩窝涌出。时间来不及了,只要他不能动就达到目的了。
乐平转身就往电梯口跑,林南橖也刚从地上爬起来,紧跟着她。电梯门打开,乐平按了关门键,刚按下去,一双沾满血的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扒住了门沿。
元文成已经站起来了。他一只手扒着电梯门,肩膀上的血还在涌,顺着衣袖淌到地面。
“阿橖!”乐平没有任何犹豫,“出去以后立刻找和煦,用最快的速度逃出天枢城,一定要把情报送出去!”
“这是命令!”乐平强调完最后一句,架着刀把元文成逼出电梯,食指死按住外面的关门键。
林南橖看见乐平的背后,右臂的血已经把衣服浸透了,右手虎口开裂还在拿刀抵抗。她知道这次她必须走,把消息跟和煦带出去就是乐平给她的任务。
两个人都死在这毫无意义。
门缝越来越窄。只有她和乐平的目光穿过那道缝隙撞在一起。
“你得活着!”林南橖没忍住还是喊了出来,“等我来救你!”
门彻底合上。电梯开始上行。
“叮。”
电梯停了,门滑开的时候,林南橖手里架着刀,准备迎接未知的危险。
外面什么也没有。
林南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站在元家私宅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旁边是一扇装饰用的屏风用来遮挡这个电梯口。
地下工厂居然是跟元家私宅连着的!
现在肯定不能从正门出去了,林南橖在元家私宅后面的围墙边摸索,想试图找到些漏洞,或者哪里可以把电网弄短路,顺着翻过去。
走了大概五十米,她的手指碰到一条极细的缝隙。指尖顺着缝隙摸了一遍。是门。一扇暗门,嵌在墙壁里,和墙面涂着同色的涂料。
门锁着,她双手扒住门边,脚蹬着墙壁借力翻身上墙,外墙还有一扇暗门。这墙原本带电,林南橖用手背试探着触摸外层墙。
老天眷顾,没有电。她麻利的翻出子午会的外墙。她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跟和煦汇合,把情报送出去。
乐平还在下面。浪费她创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