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偷听了我跟艾文的对话,怕伤我自尊心所以没说对不对?”
桑榆点头。
“你早说嘛,这签证要是到手,我起码能少奋斗十年。”
“真的?你同意了?那现在递申请也不迟——”
“假的。不过……” 白启晟顿了顿,求婚什么的煽情戏码就算了,指望他家闷油瓶玩浪漫,简直比让袋鼠跳芭蕾还难,而且他也没觉得那套虚礼有多重要,不过,这会儿就是想听一句真心话、一句准话,“你为什么要给我戒指,还给我申请PR?”
内敛的老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把他越抱越紧。
快说呀,怎么不说?!白启晟在心里“操”了一声,嘴撅得老高了,“为什么用我键盘?”
桑榆:“所以……你是回来拿键盘吗?”
白启晟受不了了,我都死皮赖脸回来了,你还不肯开口?
“对,我拿完键盘就走!”说着就转身。
“别走!”桑榆扯住他一条胳膊,用力一拽,一个180°的大转身直接把人按回自己怀里,“小晟别走,我好想你!”
“还有呢?”
“我……”
“说句爱我有这么难吗?”白启晟有点失望。
奔四的人,对着一个小年轻说情情爱爱的话,比开黄腔还烫嘴。桑榆的脸憋得通红。“我、我……你、你”了半天,还是放弃了这种文字游戏,用肢体语言直接开干。
表白完两千字之后......
老男人不轻易说“爱”。到了不惑之年,他深知这两个字背后的意义和责任重逾千斤。可他对白启晟的这份感情,不是爱又是什么?他身体渴求他,情感依赖他,原本井然有序的生活如果没有了他,便只剩下死水一潭。
只是爱一个人不该是自私的。
他缓下动作,“你回国会有更好的平台吧……如果为了我留在这里,不得不放弃职业追求去干零工,那不是在生活,那是在消磨你自己。我不想看你因为这份感情变得不像你。
白启晟以为桑榆会像他父母一样劝他“慢慢找”,自从父母听说了艾文的事,便觉澳洲赚钱国内花实在明智,只要能拿到PR,干蓝领也过得滋润……可白启晟不愿。这学位是他辛苦修回来的,没毕业时刷马桶他都认,但毕了业,那点自尊心便勒令他去找份体面的工作。所以,在他潜意识里,是拒绝留澳的。
白启晟软绵绵地伏在他身上,像只求摸摸头的小狗,“我不在澳洲你也爱我吗?”
“爱。”
“一辈子?”
“一辈子。”
承诺甜得发腻,可激情过后,依然要面对C蛋的现实。如果真的情比金坚,那前方等着他们的,将是漫长且充满不确定性的异地恋。
床笫之间的情话能当真吗?尽管白启晟心知肚明,这很大可能是句空话,仍对未来充满信心。
“那就行。我这次回来是专门参加毕业典礼的,再有就是多陪你些日子,下一次……就不知什么时候再见了。异地恋很难,我们见一步走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