剂子嚼着粟米,用读心术扫过玄女——她心里藏着急,再过半个月就是汛期,要是堤岸还没修好,下游的部落都要被淹。他刚想开口问缘由,脑子里突然响起烛龙的声音,比之前虚弱些,却还带着命令的口气:“这‘治水食’够实用,还帮治水止损,算你完成3个任务。下一个任务:调解涂山部落与大禹部落的竹筐纠纷,还要让涂山部落‘捐竹筐’,不然罚你去扛竹筐,扛到胳膊断!”
夕阳把河面染成金红色时,大禹派了两个汉子跟着剂子和玄女去涂山部落。涂山部落的聚居地在河下游的缓坡上,几十座半地穴房屋围着一个巨大的火塘,屋顶盖着茅草,远远望去像一个个土包。首领是个穿图腾兽皮袍的女子,约莫三十岁,腰间系着用贝壳串的腰带,见玄女带外人来,皱着眉迎上来,语气不善:“我们的竹筐,是部落女人连夜编的,给你们治水,我们自己收的粟米就没筐装了,要是发霉,部落人冬天吃什么?”
玄女刚要争辩,说治水也是为了保护涂山部落的粮田,剂子赶紧拉住她。他用读心术扫过涂山首领,清楚地“看”到她的心思:不是不肯借,是怕——涂山部落的粟米刚收上来,都堆在临时粮窖里,要是把竹筐给了治水队,没东西装粟米,过几天下雨,粟米准发霉,冬天部落人就要挨饿。
剂子松开玄女,走到涂山首领面前,指了指她身后的粮窖,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再比划着“粟米、竹筐、治水、还”的动作——意思是,借竹筐治水,等治水结束,他帮涂山部落编更多竹筐,还能帮他们把粟米搬到干燥的粮窖里,绝不让粟米发霉。
涂山首领盯着他看了半晌,又看了看玄女,终于松了口:“可以借五十个竹筐,但你们得留两个人,帮我们把粟米搬到新粮窖里。”
玄女脸上露出笑,拍了拍剂子的胳膊:“你倒会跟人打交道,比我硬争辩管用多了。” 她转头对身后的汉子说,“留两个人在这帮忙,我们先带三十个竹筐回去,剩下的明天再来取。”
往回走时,天已经擦黑了,河岸的火塘一盏盏亮起来,像撒在地上的星星。汉子们还在治水,见他们带回竹筐,都欢呼起来,连大禹都跑过来,拍着剂子的背说:“有了这些筐子,三天就能把堤岸补好!”
剂子坐在火塘边,啃着玄女给的第二块肉干,看着火光映在河面上,忽明忽暗。食棚里飘来炒粟米的香味,是治水队的伙夫在煮夜食。他摸了摸手腕上的袁大头印记,刚才调解完竹筐纠纷时,印记微微发热,不烫,却很暖,像揣了块温玉。烛龙没再说话,许是又耗了些神力——他能感觉到,烛龙的气息比之前淡了点。
“快过来吃粟米粥!” 玄女在食棚那边喊他,手里端着个陶碗,里面盛着浓稠的粟米粥,还撒了点野菜碎。
剂子站起身,跟着玄女往食棚走。月光洒在河面上,像铺了层碎银,晚风拂过,带着点凉意。他忽然觉得,这部落联盟的日子,比半坡时热闹多了——虽然累,却像有股劲往一处使,连风里都带着盼头。说不定,这样帮人治水、解纠纷,真能早点耗完烛龙的神力,早点回民国呢?
走进食棚时,伙夫又给了他一个陶碗,里面装着炒粟米,还加了点盐。汉子们围着他问半坡的事,问炎帝部落的农耕,他用简单的短句和手势回答,时不时惹得大家笑起来。火塘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满棚子的烟火气,让他想起民国时家里的酱园——那时也是这样,一大家人围着灶台吃饭,热热闹闹的。
吃到一半,大禹走过来,坐在他旁边说:“等堤岸修好,我们要办庆功宴,到时候请你尝尝涂山部落的鱼汤,鲜得很。” 剂子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着,要是能把这热闹的烟火气,带回民国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