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康大喜，决定在宗庙办“中兴宴”。宗庙前院打扫得干干净净，夏传鼎摆在中央，鼎里煮着太牢（牛、羊、豕各一头，是王室特意从东夷买来的），香气飘得老远。周围摆着方国鼎——东夷的鼎刻着鸟纹，鲁地的鼎刻着粟穗纹，按贡粮多少排序，最前面的是东夷的鼎，后面是鲁地的。

乐工奏着《夏颂·中兴》，曲调质朴，像农耕时的号子；舞女跳着“农耕舞”，穿着素色麻布裙，动作模仿播种、收割，裙摆扫过地面，带着股粟米的清香。宴食按“尊卑”分：少康用青铜鼎盛着牛里脊（太牢里最嫩的部分），用玉筷夹着吃；剂子和瑶姬用青铜爵盛着粟米酒，酒里加了点蜂蜜（西域传入的稀罕物，少康特意留着待客）；老庚和阿石作为平民代表，用陶碗盛着粟米粥，粥里加了野菜碎和芝麻，比以前的稀粥稠多了。

“朕敬大家！”少康举起青铜爵，声音虽稚嫩却坚定，“夏的中兴，靠的是平民，靠的是方国，靠的是先生、瑶姬、叔均！没有你们，就没有今日的夏！”众人一起举杯，粟米酒的甜香在嘴里散开，暖到心里。

中兴宴后，四人在宗庙偏殿小聚。案上摆着剩余的粟米饼——饼里加了芝麻，是叔均从鲁地带回来的，咬一口又香又脆。少康递饼给剂子：“这饼是叔均教平民做的，你尝尝，比以前的好吃多了。”剂子接过时，少康拍了拍他的肩：“夏的中兴，你功不可没。若不是你想的‘互利’法子，方国也不会这么快服夏。”动作间没了君臣的拘谨，多了“挚友”的亲近。

瑶姬拿出《夏铸技》木牍的副本，递向剂子：“这是给你的，上面补了方国铸鼎的细节，比如东夷的矿要多炼一遍，鲁地的陶土要加细砂。若我不在工坊，你也能教工匠。”指尖不经意碰到剂子的手，她慌忙收回，耳尖有点红，却笑了：“以后方国工匠来，你也能当先生了。”

叔均从布包里掏出鲁地的新粟种，还有一卷《鲁地农记》，塞给剂子：“这粟种比咱们的高产，明年种在井田，平民肯定更富。《鲁地农记》里记着鲁地的耕作技巧，比如他们种粟要多浇水，你看看能不能用。”

四人围坐着，烛火映着他们的脸，没什么亲昵动作，却有“共守夏朝”的默契——像粟苗离不开土地，他们也离不开彼此。剂子摸着怀里的木牍，忽然觉得，这夏朝的日子，比民国时家里的酱园还让人踏实。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夏传鼎上空响起。烛龙的虚影（比之前淡了不少，鳞片泛着褐红光，像快燃尽的炭火）绕着鼎飞了一圈，声音虚弱却带着点警惕：“中兴够稳，耗我两成神力，算你完成第11个任务。但商部落的汤，派使者来了——你小心，那使者伊尹不是善类！商的鼎技若弱，是来偷学；若强，就是来挑衅！”

话音刚落，内侍就匆匆跑进来，躬身道：“王！商使伊尹到了，还带了商铸的青铜鼎，说要给王献鼎！”少康皱起眉，手里的青铜爵停在半空：“商久不朝夏，今日突然来献鼎，定有猫腻。”

剂子摸了摸怀里的《夏铸技》木牍，心里念头转得快：商部落一直在东边发展，这次来献鼎，怕是想探夏的虚实。他对少康躬身：“臣陪王见使者，看他到底想干啥。若商真有坏心思，臣定帮王挡着——咱们有分粮法，有铸鼎技，不怕他们！”

少康点头，站起身：“走，去前殿。朕倒要看看，这商使带的鼎，到底有啥门道。”众人跟着少康往外走，烛龙的虚影还在鼎上空飘着，鳞片又暗了些，像是在提醒：“商不好对付，你若输了，夏的好日子就到头了！”风从宗庙的窗棂吹进来，带着股青铜的冷意，剂子握紧了手里的《夏铸技》木牍，心里暗定：不管商来干啥，都不能让他们坏了夏的中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