剂子的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心跳的力道,像要跳出胸腔,连带着她身上的暖,都透过衣料漫过来。他想起道家房术里“适度固本”的说法,却不想推开她——西周的礼再严,也抵不过这人间的暖,抵不过她眼里的星子。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我帮你传礼,你帮周护民,咱们各尽所能,定不会让你父亲失望,也不会让那些贵族们看笑话。”
风又起了,这次却带着些暖意,吹得铜灯盏里的烛火蹿高半寸,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更长。姬颂突然起身,将案上的竹简拢到一边,又把陶壶往旁边挪了挪,动作间带着些笨拙的急切,像怕惊扰了什么。她伸手,解开曲裾的腰带,衣襟滑落,露出肩头细腻的皮肤,像月下的白玉,泛着柔和的光。“父说‘礼也重情,无情之礼,是死礼’,”她的声音发颤,却带着坚定,眼尾泛红,“你帮我这么多,我无以为报,只有这身子……若你不嫌弃,便……便当是我谢你的礼,也是咱们……咱们情的证。”
剂子的呼吸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锁骨处——那里有颗小小的痣,像落在雪地上的炭点,又落在她因紧张而绷紧的肩线,像待放的花苞,轻轻颤着。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肩头,指尖的温度让她颤了颤,却没躲开。“不是谢礼,”他轻声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些沙哑,“是咱们的情,跟礼一样,该守着,也该暖着,不是什么‘谢’。”
他将她揽进怀里,她的身子软得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花,带着葡萄酿的甜香和柏叶的清苦。两人倒在铺着竹席的地上,曲裾与粗布袍缠在一起,像两股拧成绳的麻,分不清彼此。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像要跳出胸腔,能感受到她的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像抓住救命的浮木,指节泛白。
烛火在头顶晃着,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只交颈的鸟,亲昵又克制。她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痒得他心口发颤;他的手抚过她的脊背,像在安抚一朵刚盛开的花,轻轻的,怕碰碎了花瓣。没有露骨的描摹,只有呼吸交缠,只有心跳共振,像西周的乐舞,一招一式都有规矩,却藏着最真的暖——她的气息裹着他的,他的温度漫着她的,像陶壶里温着的酒,慢慢熬着,熬出人间的烟火气。
“这样……会不会违礼?”她在他耳边轻声问,气息滚烫,带着些微的哭腔,像怕做错事的孩子。
“礼是活的,”他吻了吻她的额角,指尖划过她发间的玉簪,“守着情,让情暖,才是守礼的真意,不违礼。”
就在这时,烛龙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带着烦躁的怒意,鳞片摩擦的声响清晰可闻,像碎铁在刮青铜鼎:“这情太暖!这食太甜!耗我心神!算你完成1个任务!姜禾说井田平民怠耕,三日之内若解不了,就罚你挖渠挖到天亮,尝尽西周的苦!”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姜禾抱着井田图木牍闯进来,麻布短衣上还沾着泥,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粟穗:“先生!不好了!公田的粟苗都快枯了,平民只种私田,连老庚叔都蹲在田埂上不肯动,文王说三日之内若没解法,我就要被贬为奴,去守西境的壕沟了!”
姬颂慌忙从剂子怀里起身,手忙脚乱地系曲裾,带子缠了好几圈才系好,耳尖红得能滴出血。她偷偷拉了拉剂子的衣袖,眼里满是担忧,指尖还带着刚才的暖:“你要小心,姜禾说那井田,平民都怠耕,连她父亲传的农法都不管用了,难着呢。”剂子点头,将散落的玉簪捡起来,重新插回她发间,指尖碰过她的耳尖,还是烫的,像还没散的酒意。
他起身时,袁大头的印记还在发烫,像在提醒他,西周的路,才刚走了开头。他看了眼案上的木牍,补注的字迹还带着墨香,“剂子补注”四个字,在烛火下泛着光;又看了眼姬颂泛红的眼角,心里突然生出个念头:不管是烛龙的威胁,还是井田的难题,只要有这人间的暖,有这懂礼又懂情的人在,总能扛过去。
乐舞区的编钟还在响,《鹿鸣》的调子软得像棉,混着案上的酒香,漫在礼乐殿里,竟让人忘了这是刚灭商不久的西周,忘了穿越的苦,只记得此刻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