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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网 > 复仇自毁后,忠犬骑士黑化了 > 第60章 威胁1

第60章 威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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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的相处方式,是他们在这条黑暗的、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路上互相确认“你还活着”的方式。

你刺我一句,我回你一句,然后各自沉默,继续走。

但现在洛兰什么都没有说。

莱斯特直觉洛兰肯定又拿到了什么甜头。不是那种有形的、能放在口袋里的甜头,而是某种更微妙的、像是一句他没有听到的对话、一个他没有看到的眼神、一个在他不在场的时候发生的、让洛兰感到“满足”的瞬间。

他没有证据,但他就是知道,而且他不好上杆子问——这太蠢了,蠢到像是自己在承认“我什么都没拿到”。

这导致他现在心里又羞又恼,还憋屈得慌。

“言归正传,”艾伦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的节奏:“拿到主教的把柄之后,我大概近几天就会上门,”他顿了顿,对莱斯特说:“小心些。教会那边很快会意识到消息的来源。”

莱斯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教会一旦开始排查,那个卖给他们圣物的妓女会是第一个被盯上的人。而通过那个妓女,他们可能会摸到牵线的人,再通过牵线的人,可能会摸到莱斯特自己。

“一旦开始排查,约瑟夫不一定藏得住。”艾伦继续说:“你做好准备,不行就回来。”

莱斯特沉默了片刻:“……我看看情况。以他的谨慎程度,应该不会那么轻易被查出来。如果可以,我不想放弃这条线。”

艾伦点了点头:“你的判断我放心。不过,现在佩蒂特家族已经弄出人命了,我这边可能也会需要用到你。如果到时对约瑟夫还放心的话,留一条联络渠道吧。”

莱斯特几乎是立刻回应了,快到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像是怕被人抢走什么似的急促:

“我随时都可以!”

在刚刚掉过链子之后,他似乎因为看到弥补的机会而有些急切。

莱斯特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洛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绿色的眼眸中,那种漠视之下的些微敌意又回来了,一种冷淡的、像是在说“哦,你又回来了”的、带着几分嫌弃的确认。

莱斯特绷紧的肩线在那样的眼神中微微松了一度。

洛兰还是那个讨厌的、虚伪的、明明跟他一样出身底层却装得比谁都体面的洛兰。他还是那个讨厌的、乖戾的、嘴上不饶人的莱斯特。艾伦还是那个走在他们前面、不会回头看他们是否在互相撕咬的艾伦。

一切都对了,莱斯特在心里想。

然后他对自己说:你有病。

夜色更深了。

三人从窄巷中走出,马车还在巷口等着。

艾伦走在前面,斗篷已经脱下来搭在手臂上,假发被洛兰拿着,白金色的头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莱斯特走在最后面,深灰色的旧外套竖着领子,遮住了后颈的伤疤。

他看着艾伦的背影,看着洛兰的背影,看着他们之间那个永远不会有他位置的、刚好一步的距离。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跟了上去。

//

深夜的霍恩比主教宅邸。

这栋建筑坐落在王都西区最安静的街道上,离教会的圣心教堂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步行距离。

霍恩比主教——全名让·巴蒂斯特·霍恩比,五十三岁,教廷枢机团成员,大主教座堂的掌印主教——站在二楼的窗边,手中端着一杯深红色的葡萄酒。

教职人员本身不允许饮酒,但葡萄酒是例外。因为它是圣餐的一部分,是“天父的血”,是可以在“适量”的范围内被允许的。

就像教职人员不允许狎妓,但是“为踏入歧途的羔羊指引正确的方向”又可以是例外——只要你能给出一个足够体面的、足够神圣的、没有人敢公开质疑的解释。

霍恩比主教在为自己倒第二杯酒的时候,看了一眼夜色中安静的庭院,在心里给今晚的活动下了一个定义。

他在“为那些迷失在下城区的羔羊祈祷”,至于祈祷的具体内容是什么——那是他与神之间的私事,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

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微微晃动,霍恩比主教将杯子举到唇边,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的时候带着一种温热的、像是什么东西在体内缓慢蔓延的感觉。

今天的夜色可真好啊……

他站在窗前,看着月光洒在庭院中那些修剪整齐的灌木上,看着石板地面被月光染成一片银白,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在黑暗中模糊成一条起伏的、不确定的线。

安静的夜晚,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马蹄声和巡逻队换岗的口令声,被夜风切割成断断续续的、模糊的碎片。

一杯葡萄酒下肚,升腾起的却不是睡意。

酒精在胃里缓慢地、持续地释放着热量,那种热量从腹部开始,顺着血管向上攀爬,蔓延到胸口,蔓延到肩膀,蔓延到四肢,最后汇聚在某个他不应该去想的、但他此刻正在想的地方。

那种燥热不是灼热的、让人难以忍受的,而是一种更黏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怎么都甩不掉的、让人坐立不安的躁动。

他偏过头,看向落地窗的方向。

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面上铺成一片银白色的、冰冷的霜。

他在心里怀念着——不是怀念某个具体的人,而是怀念一种感觉。一种年轻的、紧致的、带着汗水的、在他身下微微颤抖的感觉。

那种感觉不是爱情,不是欲望,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命名的情感。它只是一种权力的确认——他可以对另一个人做任何事,而那个人不能反抗。

这是他在教会的高位上获得的最珍贵的礼物之一。

就在他还想要多回味儿一会儿的时候——他看到了。

落地窗边的阴影中,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轮廓在月光的逆光中只是一个黑色的剪影,看不清五官,甚至看不清是男是女。

只能看到那个人的头发——也许是头发——在月光中泛着极淡的、几乎是银白色的光。

霍恩比主教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差点不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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