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慌不迭赶回侯府禀告了实情,武威侯谢铮震怒的同时,带着一队人马亲自火速赶往东市救援。
“竟敢公然大庭广众刺杀本侯的爱子,反了天了!不把人找出来我谢铮在銮京还能立足吗?”武威侯看着有气无力的苏照夜,又惊又怒又感激,“亏得有先生在场,我儿才得以逃过一劫。”
苏照夜躺在床榻上轻轻摇头:“侯爷言重了,保护叔瑜本就是晚辈分内之事。”
武威侯到了跟前,他无需再为叔瑜担心,只是今日突发状况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被抬回侯府时,苏照夜的伤口处已经泛出骇人的青黑色。
医官程末五十余岁,清瘦,目光沉静,是谢铮故交,深受信任。他剪开衣物探看伤口,只一眼,眉头便紧锁起来。
“侯爷,这并非寻常市井歹人的毒,也不同于江湖上那些古怪的用毒方子,此毒多用于军中死士,原料罕见,代价极高。”
程末看了眼苏照夜的脸色,伸手探过他的脉象后低声道:“苏先生似乎体质超乎常人,倒像是自幼以某些珍奇药物调理过。”
“如何?”谢铮完全没明白,“能救吗?”
程末稍加思索后说道:“我已取出毒镖,为他清除淤血后先服下解毒的方子,若是不成,容我设法再试。”
“再试?”谢铮拧眉不满道,“中毒之人等得起吗?”
程末摇头:“侯爷,属下只能尽力而为。至于能否完全解毒,真不好说。”
苏照夜见程末为难,此时轻声岔开话题:“侯爷,三公子何在?”
话音刚落,谢叔瑜大步走了进来,直接冲到跟前跪地:“先生!”
苏照夜眼前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微笑道:“你安然无恙,甚好。自此刻起一步也不可离开侯府。”
“让你们保护三公子和苏先生,没曾想竟养了帮废物!”谢铮见此情形怒火攻心,对着哆哆嗦嗦的护卫首领就是狠狠一脚!
护卫们其实苦得很,到处找人找遍了都没发现蛛丝马迹,回来又是一顿训斥。
“父亲息怒,刺客狡诈,远非他们能阻挡的。”谢叔瑜上前劝阻父亲,“亏得有先生舍身相救,后来又遇上了那位姐姐,说不定刺客已经抓到了呢。”
“姐姐?”
谢铮,苏照夜和程末不约而同互相看了一眼。程末问:“哪个姐姐?”
谢叔瑜挠挠头,眨眨眼道:“在东市遇见的,她说看不过去有人要杀我,所以要去抓刺客。”
苏照夜这次得知自己受伤之后叔瑜竟然再次遇袭,不由得心有余悸:“幕后主使果然冲着叔瑜而来。”
“那位姐姐长什么样?”谢铮看着儿子又爱又心疼。亏得他福大命大,换了旁人说不定早就一命呜呼了。
谢叔瑜抓耳挠腮说不出具体长相,只能说:“她看上去.........像仙女。”
苏照夜没忍住,一笑牵动了伤口,忍痛道:“何为仙女,你倒是说说看。”
“就是好看,很好看的那种。”谢叔瑜红了脸。
程末走到谢铮面前低声道:“侯爷,此事不简单,当务之急除了寻找刺客,更需立刻排查幕后主使之人。”
谢铮心里一沉:“程先生有何看法?”
“未找到真凭实据之前,属下不敢妄言,还是先去给苏先生煎药。”程末垂下眼,叹了口气。
谢叔瑜死活赖着不肯走,谢铮留下十几名贴身护卫,先行离开了东书院。
“回去温书吧,等我好了仔细问你。”苏照夜看着叔瑜柔声道。这孩子跟自己有缘,头一回见面就对上了眼。他天资聪颖,其实无论学文或者习武都会是块好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