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太害怕了，我没敢出去找他。”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张可面带期许地看向封十叶，“你有没有见过他？”

这么一说，封十叶想起来了。

周嘉，那个垃圾袋里的人头。

封十叶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话。

“他……”

封十叶好不容易吐出一个字，下意识地看向舒临所在的方向，却发现那个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封十叶下意识地把剩下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耳边却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知道他在哪。”

舒临的声音忽然在耳旁炸响，封十叶心跳都漏了一拍。

一回头，舒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们身边。

张可也有些错愕，她刚才的注意力都在封十叶身上。

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到她们身边的？

她下意识往封十叶的方向靠拢了一步，不管怎么看，封十叶都更像是个正常人。

舒临面上表情不改，继续说道：“周嘉对吗？他这里……”舒临说着，点了点自己左边耳朵的耳垂，“有一颗痣，是红色的，那颗痣很漂亮呢。”

听到这话，张可脑袋嗡的一下就空了。

那就是周嘉。

“他在哪？”张可赶忙问道。

舒临脸上笑意更甚：“他啊，说想离开这，所以我帮了他一把。”舒临说着歪了歪头，“我可以让你见到他，你想见他吗？”

“想！我想见他！”张可急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今天晚上熄灯之后，你来201室找我，我让你见他。”舒临说着，看向封十叶，“你也可以来。”

留下这话，舒临转身离去，路过封十叶身边的时候，特地往封十叶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目光有些挑衅。

可封十叶却留意到舒临不仅仅是在看她，还看了一眼她身后。

下一秒，封十叶就收到了消息。

点开一看，封十叶还以为须怀白账号被盗了。

他发来了一张照片，和一条文字消息：“别去。”

照片上的人是舒临，拍下来的时候正好是舒临看向封十叶的时候。

从照片上看，照片的拍摄视角是在封十叶身后，也就是刚才舒临看向的方向。

舒临刚才是在看须怀白。

只是照片上的舒临看着十分渗人，一身的皮肤已经变成黑青色，脸上的肉已经腐烂，正往下掉。

值得留意的是舒临的腹部，衣服上肚子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破了，露出里面的躯体，肋骨下方一直到胯骨的地方全都空了，皮肤和内脏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还有一些肠道组织，甚至能够看得清楚她的脊柱是什么形状。

腹部对应的主要是消化器官，照片上舒临的肚子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封十叶也只能确定胃已经不见了，其他的都无法确认。

张可还没走，正犹疑地皱紧眉头，双手十指交叉紧攥在胸前，仿佛在祈祷。

“张可。”

“嗯？”张可受惊似的抬起头。

“别去，周嘉他……”

“我知道。”张可扯着嘴角，勉强笑了一下，“死了嘛，不然谁会注意到他耳垂上的小痣。”

张可说着，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身体剧烈起伏：“我想至少要看见他的尸体，如果连尸体也没有，那至少帮他报仇吧？”

张可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墙，又看看地面，似乎还没能接受这个消息。

看着她这副模样，封十叶原本就说不出口的话，现在更没法说出口了。

尸体，恐怕已经没了。

“没了。”封十叶迟疑许久后开口，“尸体已经没了，舒临——那个女人叫舒临，她昨天晚上把周嘉的尸体扔在了我房间门口，被怪物吃了。”

封十叶省略了不少细节，至少这样听上去比较让人容易接受。

张可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肌肉扯动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表情来才合适。

“按照我们老家的习惯，他应该入土为安的。”张可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你能跟我一起去吗？”话音刚落，张可苦笑一声，“对不起，请你忘了这话吧，太为难人了。”

封十叶盯着张可，她的年纪和自己看上去差不多，也就二十几岁。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但看上去是很亲近的人。

如果换做是她……封十叶无法想象。

“我建议你别去，舒临很难对付，我差点没能从201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