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新朋友,最近只加过这么一个人,马上锁定了最近添加的一个人。
“是他!”
那是一个没见过的全黑头像,没有昵称,只有一个“。”,而打招呼的备注中清晰地写着一句话:我是杜槐。
*
“真便宜他了。”
送走了王东方,杜槐靠坐在课桌上,抱着双臂,受伤的手指朝着江若雨,毫不客气的竖着。
“你还想怎样?他今天自作自受的还不够吗?”江若雨理好书包,顺手把附近的桌椅摆正,“而且,他知道的情况也有限,没必要再难为他了。”
“对对对,反正冲你来的,你决定。”杜槐拖长着声调,“就他这智商怎么考清大?随便一个陌生人的微信都加。”
“别想他了,这个人是谁你有头绪吗?”江若雨背上包。
“没有。”看他完事,杜槐站起来往门口走,声音有点闷,“看我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呢。”
线索是没断,微信号他已经拍了照发给陈杰森,用上点黑客手段,总能挖出些什么。
只是,这个人的手段和阴损程度完全不是普通高中生水平,直到重活一次才发现的真相,让杜槐不寒而栗。
这个人看似要害江若雨,实际却是冲杜槐来的。
利用大头菜手下贪财的个性,王东方复仇心切,设了这个局,成了赚到钱,不成也刹了杜槐的威风。
2月底天黑的也还是早,才五点多,走出教学楼已经是漆黑一片,倒春寒的凉风吹的杜槐一哆嗦,他笨拙地裹了裹敞开的校服。
江若雨没说话,上前一步,欠身帮他扣上拉锁,直接一拉到顶。
“哎,哎,好险,差点夹住我下巴。”杜槐忙不迭伸长脖子抬头,“你说一声呢!”
江若雨只是笑,也把自己的拉链拉到顶,遮住下半张脸。
“吃葱油饼去吗?大爷?”他问。
卖葱油饼的隔壁就是便利店,江若雨把杜槐按在便利店的座位上,自己跑去买完拿过来。
“不错不错,非常到位。”杜槐吃着葱油饼,手边还有一瓶帮他开了盖的热饮,感慨“小弟”办事周到。
“是不是还要给你捶捶腿?”江若雨问。
“哎?来啊。”杜槐真把腿往江若雨身上架。
“神经。”江若雨笑着把他的腿打回去。
便利店还有别的客人,但杜槐还想再闹两下,于是发布最新指示:“那,给爷爷拿张纸擦嘴。”
顺便及其自然地把脸凑了过去。
江若雨的笑容略僵,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嗯?”杜槐没反应过来,嗔怪地扫了一眼桌上的纸巾蹙眉,“赶紧的。”
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纸巾就直接按在他脸上,嘴上黏糊得甜面酱刚好固定。
“唔!”
杜槐用伤手勉强摘了纸巾,发现江若雨已经背过身去了。
这人,刚才不还闹得挺开心么?变得还真快。
“干嘛?”杜槐嘟囔着,“玩不起?这么小气?”
江若雨还是背着,没理他。
“喂,愿赌服输吗不是?”杜槐拿伤手戳戳他背。
“吃你的饼。”江若雨说,“吃完走了。”
“怪人。”杜槐莫名其妙的,只好自顾自地继续吃饼。
手不好的确是不方便,他没法灵活地去撕外面的油纸,只能拿牙叼着饼往外扯,费力不说还老咬到纸。
终于,江若雨在听见他第三次向外吐纸的时候转了回来,才看了他一眼,就噗嗤一声笑了。
“笑什么啊你!”杜槐已经耐心快用尽了愤愤地抗议着。
江若雨拿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照片上的少年满脸愠怒地看着镜头,嘴边围了一圈甜面酱堪比斗地主里的农民。
“哎我真服了!”
杜槐也顾不上袋子剩的那一口饼了,扔桌上就拿纸巾胡乱擦着脸,一边埋怨。
“你就是故意的吧江若雨?刚才不给我擦,就等着看我糊一脸?”
“没想到你能吃成这样,好了别动。”江若雨这才拿过纸巾来给他擦。
他一手扶住杜槐的下巴,另一手拿着纸仔细检查他脸上残留的酱。
杜槐好像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了。
这动作,这距离,都是直男没事,明知道他是弯的还让他这么干,是有点挑衅。
“你手也太重了,眼皮上都有。”
江若雨这会不知道是自己调整好了,还是刚才一笑没事了,神态轻松地还在检查。
“江若雨。”杜槐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