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加琛在雲洲有好几个私密看盘点,今天带齐文去的只是其中之一,一旦有泄漏的风险就会即刻转移到其他地方。
他的证券经理也不止齐文一个,这几年来梁加琛搜罗了不少在证券公司有能力但不受重用的新人为他看股,新人经验确实不足,所以前期一直在亏损。梁加琛不介意亏损,让所有人知道他是个投资无能只会发情的废物,才能掩人耳目。
商业方面,司悍一窍不通,但他的侦查和反侦察意识很强,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注意到,梁加琛随时把他带在身边,但今天,司悍去做了别的事。
“各位辛苦了,招来了差佬也让你们受惊,所以老板决定给你们的报酬翻倍。”男人说话的声音古怪,喉咙像是出过问题。
“多谢老板!”
“老板以后有这种好事继续叫我。”
“可算把我股市亏空的钱补回来了。”
乔装后的黑衣男人走时接了个电话,低低叫了声“三少爷”,好巧不巧被这群拿钱办事的人其中一个听见了。
他们前脚刚出巷子,后脚就被人拖回去罩着脑袋揍了一顿。揍他们的人不停地问是谁指使他们做这些,有人扛不住就招了,说是三少爷。
“三少爷?谁啊,梁三啊?”
来汇报的是赵记餐饮集团总经理,赵焱的堂兄赵丰,照理说这种小伎俩随便处理下就行,要不是听到“三少爷”这个称呼,赵丰也不至于上报。
雲洲那么多三少爷,也就梁三少爷最如雷贯耳,能让人撇去姓氏想到他。
“这事我也没确定。”赵丰说。
“饭还没煮熟你就端上来让我吃啊,怎么,想让我接着帮你煮?”
赵焱仗着亲爹的宠爱,跋扈惯了,对这个比自己好好几岁的堂兄说起话来也是完全不客气。
“这不最近跟梁家又闹不愉快了,所以我担心他们伺机报复,今天不止环沙咀的新店出事,还有好几家分店爆出食物安全问题,事情一旦闹大,有损我们品牌的公信力。”
赵焱摸着下巴想了想,“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你觉得梁三再怎么蠢,会蠢到自报家门吗?”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跟你们说一下。”
“行,丰哥你先去忙,这事我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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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漫心一进屋就碰上了正在换鞋的梁加琛,她一路上都在思考梁显斐的事,这会儿看到梁加琛才想起赵记,她换好拖鞋跟在男人身后,小心扯了扯他的衣角。
“怎么了?”
“上去说,有事想问问你。”
林漫心鬼鬼祟祟的,在自己家跟做贼似的,进了卧室就锁门,东找西找爬上爬下,就在她准备往床底下钻的时候,被男人一手捏住后颈提了起来,“做什么呢?”
“我担心有窃听器嘛!”
梁加琛被她紧张兮兮的模样逗笑,“要是你的卧室都能被装窃听器,那我这个做老公的也太没用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自己家里,不用这么小心。”
“那我直接问咯?”
“嗯。”
“赵记茶餐厅的事是你干的?”
男人在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神情悠然,心情看着很好,“何以见得?”
林漫心来回踱步分析着,“你今天是从一栋楼里出来的,我留意了下,那是家证券公司的大楼,你身边的人虽然形象一般,但却穿得妥帖正经,左胸口的荷包方方正正,像是放了证牌之类的东西,我推断他是证券公司的人,你有炒股的习惯,财经商报不离手,听说还亏了不少,所以那人应该是你的证券经理。按照你们行的路线,有可能会去吃下午茶。”
“这和赵记有什么关系?”
“你经过赵记的时候,那边正打得激烈。”
“是吗,没注意。”
林漫心紧挨着他坐下,身体一点点探过去,想看透那两颗深邃琉璃珠里隐藏的言语,“是没注意还是你早有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并不好奇?”
梁加琛的笑音闷在喉头,低沉共振,他伸手刮了下女子的鼻头,“不是所有人都是好奇小猫。”
“可关注周遭的情况是人的本能,尤其是你这么敏锐的人,有人打架,根本不可能忽视。”
“因为我当时有更重要的事在思考,一心不可二用。”
“那你看到我还跟我打招呼了。”
“因为你也很重要。”
林漫心蒙了,这是什么招数?她没学过啊。
梁加琛靠近她,鼻尖就快碰到一起,女子反应过来往后躲,被他一只手按住后背。
他半阖双眸,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想知道真相?教你一个百试百灵的方法。”
“什、什么?”林漫心红着脸,鼻尖痒到心里。
“你该用这张漂亮的脸蛋诱惑我,我最吃这套。”说着,手还往下挪了些,在她的腰间捏了捏。
林漫心的额头撞向他鼻子,怒骂一声“咸湿佬”。
“我咸湿?再没人比我更正人君子。”
“那这位君子,你敢保证自己没掺合赵记的事?”
“自己想。”
“那你就是做了。”
“目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加深梁赵不合咯,你如果要做这件事,应该会故意留下一些信息,赵焱他们年纪轻轻能接手家业,肯定也不是心思单纯的人,但不管他们怀疑这件事是谁做的,只要怀疑上梁家就行。”
梁加琛没说对与不对,撑着大腿起身,转移话题,“时候差不多了,去吃晚饭吧。”
林漫心急了,“不行不行,你快告诉我这个分析有没有道理。”
“在我回答前,你先回答一个问题。”
“我回答了你也必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