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是这样的小朋友吗?”她问。
男人只是浅浅地笑了,“不好意思,你Ethan哥生下来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一月龄的男子汉?”
“当然。”
林漫心笑得灿烂,梁加琛抓住她的脚腕,挠了挠脚心,“敢笑我?”
“你这样很犯规,别挠了哈哈哈,哎哟,我疼。”
“哪儿疼?”梁加琛果然不闹了,“肋骨?”
“笑得肚子疼。”
“……”
梁加琛守着她简单梳洗了一遍,等她上了床盖好被子才准备离开。
“你觉得梁振会突然做出这种事吗?”林漫心冷静下来,叫住了他,“他打了苏珊娜,还带了毒.品。”
“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明天吃什么,我会给你请一个星期的假,你就呆在家里,哪儿都不要去。”
她毁了梁振一只眼,梁岳仁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明天就会上门来兴师问罪,梁加琛既然这样说,意思很明了。
他要保她。
“如果你是我,收到梁振的短讯,你会怎么做?”林漫心虚心请教。
“我可不像你这么好心,”男人微一挑眉,语气冷淡无情,“我会放弃梁雍。”
“如果被绑走的是我呢?你也会放弃我吗?”
“会,”他没有犹豫地提点她,“所以林小姐,哪天我落入险境,我希望你也可以果断地放弃我,没什么比你自己的命更重要。”
“梁加琛,我这个人很公平,你放弃我我肯定会放弃你,但只要你敢以命换命,我也可以做到,我们早就在一条船上了。”
卧室里只开了盏床头灯,照亮小小一隅,林漫心抱着膝盖靠坐着,长发披散,满脸清纯,眼神却坚硬似铁。
“你怕我保不住你?”
“我从来没怀疑过你的能力。”
“那就多谢林小姐信任,”梁加琛背靠着墙看她,“生日还让你遭这个罪,我应该说声对不起。”
“明天梁岳仁如果找上门来,你打算怎么做?”
梁加琛静默看她几瞬,于阴影处动身,朝她而来。
又是在港湾边上的那种眼神,幽深的,压抑的,欲望一点一滴渗透出来,浇在她心底。
他单膝跪上床还比她高出一截,也不俯身,一手随意搭上床头,另一只手托起她的后脑,几乎把她从床上拎了起来,吻了下去。
林漫心的头仰成90度,呼吸不畅,不受控制地拽住他的手腕。
唇舌交缠,深吻了快一分钟,他才放过她,嗓音低哑,“再不睡觉,我可就不准备怜香惜玉了。”
“你还没亲够吗……我嘴都肿了。”
“不够,”拇指按住她饱满的唇瓣,“我不介意亲你一整夜。”
“我介意,”林漫心捂着嘴不让他碰,“你快出去,我要睡觉了。”
夺得睡前吻的男人终于心满意足,丢下一句“晚安宝贝”得意离开。
不出他们所料,梁岳仁第二天果然来了,还带上了一瘸一拐,被包扎成猪头的梁振。
昨夜庄园风平浪静,梁玄易对林漫心的事不可能上心,自然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听梁岳仁这么一控诉,他便叫梁加琛把人带过来。
最后来的只有梁加琛一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什么意思,梁岳仁几乎大发雷霆。
其他事他可以忍耐退让,但梁振是他的大儿子,也是他们这一脉的希望,如今被人毁掉一只眼睛,别说面子上过不去,以后要真让他继承家业,这瞎掉的一只眼指不定惹出什么事来。
梁岳仁骂林漫心骂得唾沫星子乱飞,什么腌臢词都往她身上安,在他吼出一声婊.子浪货的时候,梁加琛手滑,一碗热茶泼到了梁岳仁的嘴上,烫得他话都说不出来,梁振龇牙咧嘴想还手,可惜麻药劲过了,眼睛实在太痛,只好忍下来。
梁玄易对着佣人抬抬手,很快就有人送上了冰块。
“阿琛,道歉。”梁玄易命令道。
“对不住咯仁叔,我的手有时候就是很不听话,总爱往别人身上找事情,我会管好自己的手,再不让它欺负到仁叔身上,”梁加琛说着,还真轻轻拍打了下他泼茶的手,“仁叔担一个仁字,自然不会跟我的手过不去吧?”
“玄爷当真是教出好儿子,好儿媳。”梁岳仁拿冰块捂着嘴,说话口齿都不太清楚,眼神却犀利。
梁玄易压根儿不在意他的怨怒,慢慢开口,“阿仁,一码归一码,我儿媳伤了你儿子,这事是不妥,我会让阿琛把人交给你,至于该怎么处置,你自己决定,但别影响我们家传宗接代,此外,你儿子绑架我儿媳这事是不是也应该给个说法?”
“我眼睛都瞎了一只!还要给什么说法?!”梁振终于崩溃了,“而且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是我绑架林漫心?明明是她自己要爬我的床!”
“行,阿仁,你也跟着我做了这么多年的事,梁振又是你最疼爱的崽,这事我们就按江湖规矩解决,让林漫心还他一只眼,你看如何?”
“必须让阿振亲自来报这个仇。”梁岳仁说。
“冤有头债有主,年轻人的事自然该让他们自己解决,”梁玄易看向身侧神情格外轻松的梁加琛,“琛仔,把阿心带过来。”
男人不为所动。
“琛仔!”梁玄易拍了木椅把手,更重地唤他。
梁加琛冷不丁笑了一声,随手捞了把果盘里的小刀,径直走向梁振。
“你想做什么?玄爷在这儿,你敢动我?!”梁振坐在沙发上退无可退。
梁岳仁一只胳膊横在他身前,“梁加琛,你连玄爷的话都不听了?”
梁加琛走到他们面前,忽然调转刀尖,把手朝向梁振,“你不是要报仇?”他弓起身子,指尖点在自己戾气极重的眼睛上,“来,对着这儿扎。”
梁振一把夺过刀,“你别以为我不敢!”
“来,扎啊,”梁加琛死命锁住梁振的眼睛,咬牙切齿,“老子让你扎!”
梁振被他刺激得另一只完好的眼球都暴痛,他猛地发力,对准男人的眼睛举刀刺下去——
刀在距离眼球几厘米处,当啷一声落在了地面。
一根拐杖狠狠击中了梁振的手腕。
梁显斐收回拐杖后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看着这场闹剧,语气格外冷淡。
“别脏了阿爸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