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明天何sir给我安排了新任务,不能陪你调查卢家两姐妹的事了。”
“没事,我跟组员来就行。”
“你多加小心,最近这天气雨水多。”
雨水多的天气方便作案,雷声掩饰动静,大雨冲刷痕迹。廖白甫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放心,梁家不会自找麻烦朝差人下手,他们的耳目可比你想象中多,指不定现在就在哪儿看着我们这丧家犬的样子发笑呢。”
廖京月叉着腰环顾四周,一股子初出茅庐的尖锐劲儿,“那姑奶奶就等着!”
换做以前,廖白甫还会压压她的性子,自从她死里逃生后,廖白甫就彻底放养了,廖京月身上留着警察世家的血,要想挫减她的锐气怕是比登天还难。
“走了,回家吃猪脚面。”
“好诶,”廖京月忙不迭跟上去,“我老爸的猪脚面全天下第一香。”
廖白甫笑骂她“臭丫头”,却又为女儿刻意放慢的脚步默默心酸,也不知这条路,他还能陪她走多久。
就在他们开车路过中枢区的时候,廖白甫突然看见一个人。
“阿moon,我们是不是漏了一条线。”
“嗯?什么?”
“梁三少奶奶,梁加琛的妻子。”
廖京月看向那位领着客人进店的窈窕女子,翻开整理案件线索的笔记本,查找着人物关系,“林、漫、心?”
廖白甫已经停好车,正准备下去,被廖京月拦住了,“美女就让我来啦,你别一上去吓着人家小姑娘。”
他想了想,又回到车里,“那行,你去吧,梁家的手还不至于伸到这里来。”
“保证完成任务。”
珠宝店内。
“靓女,我老婆没空,要不你帮我试戴一下这串项链?”
面前的男人年纪都快当她爹了,选的项链也是快垂到胸口的,让林漫心试戴,他便可以光明正大地盯着她胸脯看。
经理在旁边听着都连翻白眼,他挂着职业的笑,帮林漫心打圆场,“王生,不好意思,我们的店员是不能帮忙试戴的哦。”
“那我买给她,我就要让她戴给我看。”
在店里也呆了很长时间了,林漫心遇到的骚扰又岂是这一个,她早就免疫,“王生这般人物,钱理应花在正途上,何必赠予我呢,而且您妻子也是服装行业响当当的人物,我哪配替她试戴项链?”
捧高别人贬低自己向来是最受用的,那姓王的老色鬼听到她把妻子搬出来,果然就收了些垂涎神色,专注选起首饰来。在林漫心的耐心讲解下,他选了不少哄老婆开心的玉石。
等到姓王的刷卡离开,林漫心和经理悄悄击了个掌,又做成一单大的。
另一个店员朝他们使眼色,小声道:“门口那位女士等了很久了,也不让我们接待。”
林漫心望过去,廖京月正朝她走来,没等她展开笑颜迎接顾客,就听到一声爽朗大方的夸奖,“妹妹,你好靓,好水灵。”
面前的女人比她还要高出一个头,紧身的黑色T恤长裤,皮肤紧实,透出些坚实的肌肉,随便站在那儿都是飒爽英姿,长了双眼尾上挑的凌厉桃花眼,若是盯久了,准会让人心底生寒。
林漫心垂眸扫过她撑在柜台上的小臂,上面还有淡淡的疤痕。
这样的气势风姿,洞察力非同一般的眼,除了警察,她想不出其他职业。而且,她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在哪里见过似的。
“Madam,有何贵干?”
“厉害啊妹妹,”廖京月亮出警员证,“O记督察廖京月,有问题想向你了解一下。”
“Madam廖,我不记得我和□□有牵连。”
“那你是否参与了跨年夜梁家举办的晚宴?”
林漫心实诚地点点头。
廖京月倾身靠近她,眉眼和声音都压得很低,紧紧锁住她:“晚宴上是否有命案发生?”
“Madam,借一步说话。”
林漫心在她俩移步VIP室的过程中琢磨着目前的情况,卢弦的尸体被发现,她一早就知道了,但是梁玄易肯定不会让警察查到自己头上,所以这件事查了这么久都没结果。警察找上她应该是偶然的,不然早干嘛去了?或许就是路过看到她,想起她是梁家媳妇,顺便来套套话。
“怎么样,想好如何撒谎了吗?”廖京月翘起二郎腿,神情悠闲,完全没有盘问的意思。
“你是O记的,怎么会查CID的案子?”
“倒是警惕。”
廖京月解释了她和CID的关系,林漫心还是没有放下戒备,“我现在接受你的审问,晚上却还要回梁家庄园,Madam,时机没成熟,我不敢放手一搏,望你理解。”
“人人都说时机没成熟,那这时机就永远不会成熟。”
廖京月又加重了语气,“林小姐,你和我进这屋子就已经不安全了,梁家若是想找你麻烦,你跑不掉的,但如果你能配合我们,我会向上级申请对你提供保护。”
眼前的人眉头皱起,似乎还在犹豫,她循循善诱:“同样是女性,我想,林小姐一定不会放弃为白白失去性命的女性申冤的,对吗?”
林漫心终于深呼吸一口气:“我看到一个女人绑着炸药控诉梁玄易。”
“然后呢?”
“然后她被杀了,”林漫心用手比划着,“朝她的咽喉扎了一刀,还割破了她的手腕。”
“行凶者是谁?”
“动手的是潘妮,但我认为她也是受梁玄易默许的。”
梁玄易的模特妻子,又是他们现在动不了的人。
“还有其他伤口吗?”她问道。
林漫心摇摇头,“没了,她死后就被拖走了。”
廖京月沉下心来。
不对,完全不对。
卢弦的致命伤不是咽喉和手腕,法医给出的鉴定是心脏衰竭导致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