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往后退,然后把她挂着水的那只手放好,嘱咐:“小心点,滚针了很疼的。”
疼?这个字似乎对荀阅来说是个高敏感字眼。
她坐正后眼里噙着泪水,瘪着嘴,和她说:“我很痛,很痛,很痛。”
言止礼摸了摸她的脑袋,哄她:“会好的,快好了。”
即使病的糊涂她也清晰的记得言止礼不会骗她,她眼里含着泪的点头。
鸡蛋羹喂到一半,张纯纯拿着冲好的退烧药过来,也放在椅子上。
“你舀一勺这个喂给她,再喂口鸡蛋羹,这样她可能会喝,不然不吃药的话烧不好退的。”
言止礼试了一下她说的方法,真真是屡试不爽。
鸡蛋羹见底后药也喝完了,最后荀阅问言止礼:“是不是糊过锅?”
张纯纯在一旁逗的呵呵笑。
可能是药剂的作用,荀阅迷迷瞪瞪的又睡了过去,这次睡的很沉。
手在扶她起身的时候拿了出来,他可以自由活动了。
他拿着冲过药的杯子和盛过鸡蛋羹的碗,问张纯纯:“剩下的鸡蛋羹吃完了吗?”
张纯纯摇头:“太多了,剩下的我放厨房柜子里了。”
言止礼点头,往水井处走着,张纯纯追了上去。
“你要干嘛?”
言止礼示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洗东西。”
张纯纯忙伸手:“要不我来吧,你去看着读读就好。”
言止礼婉拒:“没事,读读药水瓶刚换过新的。”
张纯纯在他洗东西时一直站在旁边,在他涤东西的时候开口。
“姐夫,你真贤惠。”
言止礼动作一顿,随后说:“别乱喊,对读读声誉不好。”
张纯纯笑的更开心了:“你这么好的人,千万别让我姐错过了,你要好好追我姐。”
言止礼这次没有否认了:“行。”
洗好东西后言止礼又一直在荀阅身边守着,中途还去倒了热水。
他隔一段时间就把热毛巾拧干后仔细的给荀阅擦了擦沁满汗的额头和脸颊。
下午两点的时候,荀阅睁开了眼,此时她是完全清醒的。
睁开眼看到的第一幕,便是言止礼坐在床边不时翻动着手中的书籍。
“言止礼?”荀阅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迷糊着。
言止礼听到喊声后放下书,摸了摸她的额头,说:“退烧了。”
荀阅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你高烧不退,你表妹实在担心就给我发了消息。”
见她要起来,他也起身去扶她,然后问:“口渴不渴?”
她这一问荀阅才发觉自己嗓子干的过分,便点了头。
张纯纯在堂屋写作业,看着言止礼出来,她问:“怎么了?”
“读读醒了,有些口渴,我来给她倒些水。”
张纯纯脸上一瞬间露出了笑容,错开言止礼去了房间。
荀阅见到张纯纯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洗澡。”
张纯纯呛她:“你想自杀?”
荀阅被她逗笑,然后解释:“我出了好些汗,现在身上臭的要命,而且现在是夏天,又没……”
话说到一半,她看到言止礼端着水走过来,立即停了。
张纯纯看出,说:“那你和礼哥商量一下,他同意就行。”
“同意什么?”言止礼走过来就听见这么一句。
张纯纯欲要开口,荀阅忙岔开:“同意我吃零食,我饿了。”
这还用问吗,肯定不同意啊。
而且到时候如果要问理由的话,总不能说她是怕臭到他,要在他这保存形象吧。
言止礼笑,去把又重新做的鸡蛋羹从厨房的温水锅里端给她。
荀阅惊喜:“竟然是鸡蛋羹哎。”
“嗯,你要的。”他解释说。
荀阅舀鸡蛋羹的手一顿,重复:“我……要的?”
荀阅小心翼翼的问:“那我还说什么了吗?”
她不是高烧吗?又不是过度饮酒,怎么还会吐真言呢。
言止礼勾唇笑了笑,脑海里浮现出女孩抓着他的手不放以及环住他腰的画面,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没有。”
本来荀阅就要信了,可张纯纯却发出了可疑的笑声。
荀阅疑惑的看着她,她知道言止礼不说是为了荀阅好,也配合言止礼。
她欠欠的说:“我是觉得你要吃药了,又能看到你那痛苦的表情了。”
荀阅脸上出现了无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