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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曾经不通的地方,在这一刻终于有了解释。
可解释不是抵消。
有些迟来的真相,只能让人知道当年那场沉默从何而来,却不能把那时受过的冷和退让,全都抹平。
那小厮把话送到,便不敢多留。
走前只又补了一句。
“四公子让夫人快。”
“他说这一次,他也未必还能替谁再拖多久了。”
人退下去后,角门外只剩晨风。
风很凉。
吹得人一夜未睡的脑子反倒更清。
裴定川站在她身侧,没有多问她和顾行舟之间从前那些旧事。
他只看着她手里那封信,低声道:
“清河村?”
谢知禾点头。
“若最早那批票纸真还留着,最可能留在周伯那些旧木箱里。”
“而且清河村是外庄最早那条线。”
“顾行舟既特意写了这一句,便说明最先那段账,压根不是从京里开头的。”
她说到这里,眼底那点倦色反倒慢慢退了。
因为整条乱线,终于又往前露出了一截根。
裴定川看了她片刻。
“我叫常青带人护你回去。”
谢知禾本想说不必。
可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
如今已不是她一个人回村翻旧物的时候。
她手里带着的,是能把朝堂那把刀往回顶的一截证。
“我今日回去,今夜便尽量赶回。”
她抬眼看着裴定川。
“京里这边,你先把第一轮朝议压住。”
“我去把最早那一段补回来。”
裴定川应了一声。
没有说“你小心”这种空话。
只道:“我等你。”
这三个字,比任何叮嘱都更稳。
谢知禾把信收进袖中,转身便往里走。
“常福,备车。”
“我回清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