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儿,你怎能这般同你爹爹说话!”祝余太妃正欲上前劝说。
“别过来!你们谁都别过来!”琼欢又将灭灵簪比在了脖颈上。
不过,琼欢实则胆小,并未伤着自个儿。
“欢儿!”祝余穹、君遥、祝余太妃同时惊呼。
祝余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昊一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
赖皮蛇这闺女儿,算是白养了,幸而本君家里没这档子烂事儿!
他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小丫头,可不兴拿小命儿开玩笑。不嫁就不嫁——那灭灵的晦气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爹爹一个人将你拉扯大,可是不容易!”
琼欢愣了一下。
从小到大,她要什么,爹爹总会想方设法寻给她。
爹爹甚少训斥过她,责打更是从未有过。琼欢岂会不知爹爹疼她?
“爹爹!”她涕泗横流,态度微软了几分。
莲溪也有些怕祝余穹,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祝余伯伯,欢儿不喜欢君遥殿下了……”她扯紧了琼欢的袖口,像是要从她身上汲取勇气。
一听这话,琼欢更是委屈起来:“爹爹,欢儿不嫁他!绝不要嫁他!欢儿求您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绝望,仿佛如果真的嫁过去,她就会像一朵被掐断根茎的花,慢慢枯萎而死。
“冤孽!冤孽啊!”祝余穹老泪纵横,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君遥心绞痛得厉害,他捂着胸口,声音发颤:“欢儿,君遥哥哥就这般让你难受?你当真这般憎恶我?”
“我!我!”琼欢也说不上什么感觉——好像也没那般厌恶他,可爹爹忽然提起要立马成婚,她便恐慌。
“君遥,你若爱过欢儿,就别再为难她了。”霓双又从琼欢身后冒出个头来,壮着胆子回怼道,“你这是在用过往拿捏她!”
昊一看不下去了。他凑到祝余穹耳边,压低声音道:“赖皮蛇啊,为她好,不一定非得用那法子。先前你不也没看上那臭小子?”
“如今这事儿啊!说不定能拨乱反正呢!当务之急,还是先带她回北荒稳妥些。动动你那条蛇脑子——从小养大的,能不在意你?”
祝余穹怔了怔。
“别堵这玉清宫门口了。”昊一拍了拍祝余穹的肩,转身离去。
祝余穹站在原地,望着昊一远去的背影,沉默了良久。
从前,他便不看好琼欢与君遥的婚事。
遥儿性子绵软,和欢儿一样,自小没吃过什么苦,过于天真,素日里也没什么主意。
那时他便绞尽脑汁劝过欢儿,可欢儿信誓旦旦,说什么与遥儿至死不渝。
他还差点因那事儿与妹妹生了嫌隙。
后来,他拗不过欢儿与遥儿,允下了婚事,还在先帝跟前为两个孩子求了保命符。
先帝这才封了遥儿个极为显贵的星神之位。
即便如此,他还是放心不下二人。
这门婚事,他实则从来都不看好。
当下,那子稷虽与莲溪也定下了婚约,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欢儿分明别有用心。
而欢儿、遥儿这几个傻孩子,偏偏瞧不出来,还因那子稷,与觞儿彻底分道扬镳。
此时,天帝抱恙,昊一摄政,天界暗流涌动,子稷就不是个安分的。
他欲带欢儿回北荒,可那丫头不愿。他着实是怕——怕那傻丫头着了子稷的道。
这才出此下策,亲自来天界,望昊一看在往日交情上,让欢儿与遥儿尽快完婚,也好歇掉旁人的心思。
可如今看来……
祝余穹看着女儿那张哭花了的脸,又看了看君遥那张灰败的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