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眨了眨眼皮。
司野:!
这还是宛照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瞳孔地震。
恶作剧被满足,宛照连抿着的唇角都忍不住上翘了些许。
司野还能怎么办,他低头看了眼那颗鲜活的眼珠子,默默把它往手心拢了拢。
总归是要被宛照欺负一辈子的:“这是翅膀带来的新能力?”
“嗯。”宛照点点头,“有很多,就送你一个。”
“……”正常人类可不应该有三只眼。
“我放出去好些个大眼珠子。”宛照语气轻轻淡淡,“你可以尝试用手里的这颗去感应它们的视角。”
司野去驱动它,果然接收到了从庄园各个角落传递回来的画面。
走廊,无人。
厨房,无人。
客房……八位客人都挤在一个空间里商讨对策。
“先决定住宿安排。”王队坐在床上十指交错,“我们虽然是官方先遣队,但只有三人,不可能分散到所有的房间,我们队伍中的俩人,会分别和老人家、小姑娘组队,所以——”
他抬眸,看向剩下的钓鱼佬们:“你们三人准备怎么安排?”
“请关照一下我父亲!”寸头急忙说道,“他快六十了,前段时间才因为三高并发症住院!”
中年人一下涨红了脸,‘噌’地一声站起身:“不看着你我怎么放心!小毛崽子哪里懂得照顾自己!”
“没关系,真有危险我跑得也快。”
“好了。”海王打断他们的争吵,“剩下的俩人会住在中间的客房。出现状况,我们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表哥看向独身的年轻钓鱼佬:“你怎么说?”
年轻人挠挠头,有点傻气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我不怕,再说呢,有官方的人在,我放心!”
表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滚动了一下喉结,没有开口。
太阳彻底落山。
月光穿透玻璃照射进来,落在众人身上,是血一样的红。
“都回各自的房间吧。”王队点头示意,“以免因为这事触发猎杀规则。”
一楼客房在同条廊道内分为左右两侧。
左侧三间房,从外向里依次排开,分别是101室的王队、老人,103室的寸头、年轻人,和105室的表哥、少女。
右侧两间房,102室住着海王、中年人。
104室,空。
“他们已经分散开来了。”司野偏头告知宛照。
宛照食指轻点。
如此……“便开工吧。”
……
105室。
少女坐在床沿上,捏着被褥一角的指节用力攥紧,她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方才的那顿午餐。
被嚼烂的眼球、从筷尖涌出来的蠕动的东西……
“呕——”
少女的腹部蓦然收缩,一股剧烈的反胃干呕感从食道深处翻涌上来。
表哥快步从她身边走过,伸手握住厕所的门把手,‘砰’地一声关上。
随后转过身,语气严厉:“厕所危险等级极高,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靠近,再把压缩饼干吐出来,可没有夜宵给你吃了。”
“对不起对不起。”少女咽了口酸水,喉咙深处火辣辣的疼,她努力挤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我从小就害怕虫子,所以反应大了些。”
“嗯。”
表哥应了声,开始在房间内四处走动,他走到窗前把纱帘拉上,半透明的材质不能完全隔离血月的红光,依然在屋内留下淡淡的残影。
他转而去拉动遮光帘,却在闭合一半后骤然停住。
庄园十点熄灯,得留一部分光源在。
表哥松开手。
正对床的方向有一面梳妆镜,表哥撕下床单上的一块布料,走过去将镜子牢牢罩住。
做完这一切,确定没有疏漏后,他才重新站直,对着少女说道:“十点以后是高危时间段,出现诡异事件的概率极大,今晚我守夜,需要提前休息保存体力,记住!一旦发现不对劲的情况,不要私下做决定,立马叫醒我!”
“好。”少女用力点头。
表哥坐到另一张床上,没有脱鞋,只是把枕头竖起来垫在背后,就向后靠仰闭上了眼。
他没有深睡,依然保持着警戒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周围安静地可怕。
好在同个空间内还有另一个活人的气息,这才让少女感到稍许安定。
忽然,颧骨的地方有点痒,她抬起手,用食指挠了挠。
过了一会儿,她又挠了挠。
瘙痒的地方并没有凸起。
“是过敏了吗?”她喃喃自语。
少女掏出手机打开相机照相功能,对着镜头去观察这一块皮肤。
上面有几道明显的抓痕,但抓痕之下,似乎有好些个红色的暗点,针尖大小,看不清是疹子还是别的什么。
少女放下手机,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前方的梳妆镜……
“不作死不作死。”少女立马双手合十告诫自己,“等他醒来,再让帮忙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蠕虫。
那个画面又从记忆深处浮上来了。
节节蠕动的、密密麻麻的……
少女紧咬下唇,强迫自己把脑海里恐怖的画面都甩出去。
时间继续流逝。
表哥睁开眼。
墙上挂钟的时针尚未走过九点,而少女安静地抱膝坐在另一张床上,一如之前的模样。
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件。
“你睡吧。”表哥活动了一下后颈,开口,“换我值守。”
少女扭过头。
淡淡的红光下,她满是环节蠕虫的脸上只有两颗眼珠裸露在外,嘴巴一张一合,蠕虫在嘴角边缘被挤开又涌回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