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淬尾：“呃…算是吧？”

孙昌也不敢再打趣，直言道：“金氏手段非同寻常，主子万事皆要当心。”

柳淬尾点点头：“你可知，他养的那批死士，具体有多少人？”

话落，孙昌摇摇头：“当年我年纪还小，若我没记错，金氏仅小我几岁，具体人数我估摸着不少。”

“那今夜怕是我回都后的第一战。”柳淬尾说

“只是…纵火未免欠妥？”孙昌摆着手指，旋即又收回道：“姑娘们没有武功底子，若是烧到了脸皮，便不好了。”

“放心吧，她们知晓。”柳淬尾蒙起了半张脸，将身侧配饰全然摘下，身无外物。

“况且，她们跟了我许久，这些年头又不是第一回经历这种事了。”

身后传来柳明的脚步声，柳明上前拍了拍孙昌肩膀，义气道：“兄弟，这些个姑娘个个儿人精，你合该当心自个儿。”

旋即柳暗又来了，他捎着弯刀说：“孙大哥，你是没见过主子当年用火戏耍蛇口部的塔塔尔族人，主子手下的这些姑娘一个比一个厉害。”

“往后再看着，你可会大吃一惊呢！”

孙昌挠头：“如此…属下多嘴一句。”

“你说。”柳淬尾提着一把长剑，目光扫过窗口。

“为何要纵火？”

柳淬尾闻言，沉默片刻之后，幽幽道：“晚些你便知晓。”

说罢，腰间挂上“隙月”剑便迈腿离去。

孙昌踏出门槛，院子里拂过一阵风，灯笼吱呀作响，随后熄灭几盏，彩带红绳缠绕树干，春天悄悄冒出嫩芽。

几人立于都中街头巷尾的屋檐上，彼时的风还含着凉意，他们站在檐上闲聊着。

邵文玺扯下黑面纱，喘着气儿道：“镇抚，这街道平日里冷清惯了，若是想寻些达官贵人来劫富济贫，要去那繁华地段。”

“柳明？”柳淬尾侧过头问：“你没告诉他，今夜我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邵文玺一愣，摸着后脑勺没个头绪。

见柳明摇了摇头，柳淬尾旋即道：“我倒想说，他没给个机会给我讲出来。”

柳淬尾：“？”

***

半个时辰前。

“柳兄弟，你撂我钢刀做什么？”邵文玺一脸茫然，倒靠在树干旁，满是不悦。

“主子找你。”柳明语气稍显不耐。

“找我就找我呗。”邵文玺接着说：“臭着脸扔我刀是几个意思？”

柳明摆摆手：“我没扔啊。”

“你不承认！”邵文玺顿时来气：“这刀可是我的宝贝，你撂下便罢，你还不承认！别以为你是镇抚身旁的人，我就没办法招呼你！”

柳明闻言，顿时也恼了，便道：“拾起来，过过招，让我瞧瞧主子为何对你青睐有加？”

邵文玺本就心烦，他垂着手攥紧了几分，又松开挑起地上的刀便道：“我以为是什么事儿呢。”

“柳镇抚如今慧眼识珠你便害怕了？”

柳明皱了皱眉头：“一派胡言。”

来之前柳明便对这个邵文玺跟防敌人似的提防，柳淬尾发话他又不能忤逆，桃花宅来了个儿孙昌，如今宅子里头的活儿都没有他份，主子又瞧不出半点喜怒，他琢磨不透，便只能动动武力，也好让自个儿主子知晓，他心里有口气不服。

自打孙昌进了宅子里头，平日里添饭加菜，烧水倒茶都轮不着他，柳明又是个好面子，心性随主的，想不出法子自个儿只能通过这种手段来证明自己还有些柳淬尾能看上的用处。

“伤着了，可别到我主子跟前儿哭哭啼啼告状！”

柳明撇着眼儿，没好气儿地瞪了邵文玺一眼。

邵文玺也瞪了瞪柳明，随后足尖挑起钢刀便说道：“哼，正好我也想瞧瞧，跟着北郡大帅出生入死的人儿力道如何！”

“若是丢了脸面，可赖不着我。”

邵文玺冷脸前刺，柳明便顺势后撤，又与邵文玺过了几个回合。

“庞英俊那夜说，你是金吾卫调过来的。”柳明问道。

“金吾卫一向听着指挥使的令，再怎么调也落不着锦衣卫十二所里头。”

话落，一把钢刀削断了广场中的枯枝树干，邵文玺足尖一跃，翻过地面的高墙，迅速拾起钢刀，便朝着柳明挑衅道：“干你何事？”

“金吾卫的几个废物，打我面前儿，我还不拿正眼瞧。”

柳明俯首环胸，一副傲视群雄模样说：“口气不小，指定是在金吾卫里没落着好，你看看，都气得胡言乱语了。”

邵文玺：“？？？”

话落须臾，没等柳明反应，邵文玺的钢刀便已抵在柳明肩上，只闻声道：“老子不做金吾卫的狗，碍着你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