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碍着。”柳明双指捻过刀身，轻松自如转身道：“你这速度实打实不错，只是刀法太杂，没有章法

。”

邵文玺：“多管闲事。”

“你半夜操刀不就是想练加强刀法么？”柳明呼着寒气：“这双刀叫什么名字？”

邵文玺一愣，沉默片刻，回答道：“兆侯”

“……”柳明须臾一笑：“名字起得有兆头。”

“拿着。”柳明手持镇祟，抛给邵文玺，邵文玺一懵

“？”

没等他反应，柳明迅速上前，又踹掉邵文玺手中的钢刀，邵文玺身上忽然传来一股暖意，一只温热又粗糙的手，环过自己的腰，邵文玺不由将衣裳袍子拢紧了几分，他刚要怒骂：“混蛋！你他妈做什么！”

“我真服了。”柳明眼下一暗，漆黑的眸子映着灯火，他道：“你不是主子手底下的人么？”

“镇抚那夜念着你的好，这不，叫我来寻你了。”

邵文玺挣脱着柳明，手中握着他的剑，“铮”的一声，剑映月光。

“柳明！你到底想干什么！”邵文玺低声怒吼，二人跃至都内檐崖，柳明身无长物，只能靠轻功避害。

柳明踮脚轻转，邵文玺握着柳明的配剑，不大称手。

“镇祟剑铸剑时，料子是我主子亲选的，这把剑照着我的身段量身定制，你要是艳羡，直接跟我说得了。”

“？？？”邵文玺目瞪口呆，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只道：“你这破剑，放早些年，老子碰都不碰。”

柳明旋转纵身，跃过了另一道屋檐，邵文玺不甘在后，亦步亦趋。

“家道中落了？”柳明躲着招式扭头挑眉：“庸都邵家，是个什么来头？”

“要你管。”邵文玺一字一句吞着字，恼怒并非空穴来风，邵家败落，在官场之中因何如此，大家都有目共睹，但也没有人敢照着面儿便讲出来。

“又是耳孔，又是钢刀，讲话是满腹书香，我猜不着你因何会沦落到金吾卫，再到十二所里头。”

这话一出，冰凉的夜有些燥热，邵文玺眉宇怒气不减，但终究只是冷怒：“想知道？”

他阴鸷的眸子扫过柳明的背影，语气阴沉地开口。

“你到外头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柳明，你惹上我有什么好处？”

“没惹啊，讲述事实。”柳明身姿修长，在檐上踱步异常悠闲，仿佛此刻的邵文玺都不存在一般。

他并不想回答这等愚蠢的问题，索性不予理睬。

邵文玺眉头皱起，怒气使他双耳发烫，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行挥着不称手的镇祟，以表怒火。

“今儿个没落雪，你瞧这月明星稀的夜色，配上一个剑都握不住的人，也真是一副好景。”

邵文玺更恼了，与前几夜不同的便是，在和庞英俊对峙时，眼神飘忽不定，话语细软却又敢言，与此同时，他此刻竟没了那日初见时的胆怯。

“你一个缉事，夜里不睡觉，专门引我到外头做什么，跟你大眼瞪小眼？”

***

“柳明，最近顽得很。”柳淬尾侧过头望着柳明，语气冷淡：“金含墨在邵淑的案子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他今能以金佛爷立身都城，可见狼子野心。”

邵文玺惊讶之余，又道：“叫我来是参与你们计划？”

柳淬尾点点头：“不错。”

邵文玺挑眉，没有那日的谦卑：“金含墨在庸都可谓是只手遮天，镇抚，想死也不能行此不义，带上我啊？”

“只手遮天？”柳淬尾声音不小，冷淡无比：“我没见得有此能耐，被庄指挥使压着不好受吧？你若是想要在庄子然底下混出个名堂，没些个端祸害的本事，这辈子可没有出头之日。”

二人对视一眼，相互打着哑谜，柳明柳暗则观察四周情况。

“我想镇抚定然听闻过，官商勾结的例子。”

“柳镇抚这个称呼，我不中意。”柳淬尾淡淡说道。

“柳指挥使，听着就是个能耐的主儿，尚可。”

邵文玺把玩着黑面纱，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纯笑，随后道：“镇抚，野心会不会太大？”

“野心？我从来没有野心，只是他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而已。”

双方相视一下，旋即邵文玺道：“金含墨奢华成性，但又没见过他有违背礼法，不容人之事。”

“此番举动，会不会太张扬了？”他望了望三人的夜行衣，几乎一模一样，连马尾都是统一扎法。

“邵家当年就是没有兴师动众，所以才沦为败寇。”

柳淬尾一语点破邵文玺心中的顾虑，邵文玺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