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片刻,金含墨瞬间站起身,仿佛被触电了一般,说:“不对!”
“宫里人…”常年经商的金含墨敏锐地嗅出了不对劲,他琢磨着近几日发生的事儿。
那颗妖艳的美人痣又上扬几分,旋即他踹开脚下油伞,在着漫天雨声里喊道。
“撤回来!”
一声令下,自家身手不凡的死士纷纷抽离,退回金含墨身后。
柳淬尾几人淋着雨,面纱湿透贴在脸上有些坠沉,她们在雨中面面相觑,旋即听金含墨说
“官家哪个场子派你们来的?!”
柳淬尾腰间渗着血,她咬牙忍耐着,眼底一片猩红之色。
“奉太一之命。”
金含墨骂道:“玄乎其玄,尽管报上名来!”
珠雨沉夜,她心口还有着一口闷气,帝师枯冢所见所闻,让她沉疴已久的伤痛再度翻涌。
她一直懊悔着,当年如若没有射出那支箭,便不会落到与父母分离的地步。
可偏偏在今夜,隙月看破雨滴,撒撒的落在地面某处,金含墨跟管家缩着身子正往屋内退去。
柳淬尾正要纵身前刺,却被金含墨一方领头的拦住了去路,二人凭着高超的武艺,打得开合有度,不分上下。
廊下正堂,金含墨不知从哪处掏出了信号的火药。
“等着!”金含墨咬牙不忿:“看来后台硬的很。”
柳暗与其中死士缠斗着,旋即怼过金含墨道:“知道后台硬还不快拜见爷爷们。”
“这宝贝,你如此护着。”他从怀中掏出有些湿润的账本,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邵文玺握着不趁手的镇祟,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杀意,他揪着对手衣摆,旋即脚步轻踏,翻身腾空,镇祟跟得了令一般,直直刺向金含墨。
“公子——小心!”
管家惊呼大叫,拥上替金含墨挡着剑锋。
“小子,找死!”
镇祟挨到管家身前时,原本在与淬尾缠斗的头儿箭步冲了过来,剑身挡过镇祟,同时他也中了柳淬尾一击。
“好啊!骤临寒舍,也没见过你这般的,来做客怎的要到我账房去摸索。”
“想要什么告诉我便是,何必闹得如此伤人情分。”
金含墨缩着肩膀,嘴上依旧强硬。
他养的死士头儿此刻拦在他们身前,目光死死地盯着柳淬尾。
“东阳淑四郎,是我的猎物,你把他身家交出来!”柳淬尾话语间诈着一股怒气。
金含墨闻言,脸色阴沉下来,随后说:“你是谁!”
柳暗即刻会意,踹过对手,一把将人甩过墙壁,转身说:“江湖第一惊客你没有听说过?!”
柳淬尾青眸一蹙:“……”
邵文玺剑指一顿:“……”
柳暗捻过敌剑:“……”
“没听说过,哪来的乡野泼皮!锦衣卫庄指挥使你知道吧?”
“晚些他赶到了,我必不会叫他放了你们!”
四人闻言,皆是一惊,柳淬尾率先开口问:“你这个府邸造价不菲,今个儿你害我们丢了只兔子,我挪些宝贝回去卖了讨些生计,你可有意见?”
金含墨:“兔子…什么兔子?”
随后,他反应过来道:“你们是蘅玦的人!”
他突然面色凝重,耳根子红得滴血,像是被气得不轻一般。
“邵淑行事招摇,想搞垮他的人多得去了!”
“蘅玦今夜叫你过来,是想取我性命是么?”
“我告诉你!我不怕他!”
柳淬尾闻声,将计就计道:“蘅玦算什么,没见过真本事的家伙,你且告诉我这些宝贝,你给不给。”
柳暗将面前敌人一剑斩杀,扭头道:“好了,都死光了。”
刹那之间,金含墨养了多年的死士,只剩下一个头领的幸存者。
“不、给!”金含墨拧眉,一字一句,无比坚决。
彼时,他端坐在堂,管家与死士头领傍在身侧,他目光凌厉如鹰潭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