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法犀利如毒。”站在金含墨身旁的头儿,肯定地说:“决计不是寻常人。”
金含墨抬眼望过乔装女子的柳暗,又扫过那蒙面黑衣两人。
“砰”的一声,金含墨拍案而起,一行行密密麻麻的黑影从堂前蹿出来,不知是早已匿藏多时,还是因金含墨发出的信号。
“给我杀个片甲不留!”金含墨怒吼,他眼尾的美人痣化为狠厉的象征,旋即他拍案站起:“我认不得你是哪个官儿身后的狗腿子,总归挫骨扬灰挑不出错。”
说罢,窗前、门后、廊下、墙角,半刻钟功夫不到便杀手密布如云,震天浩雷彻响,杀气肃肃,冰戈凛凛,花剑如林。
柳淬尾本就含伤在腰,如今身后只有三人,柳明柳暗身手尚可,方才见邵文玺出手,也还算有些底子。
“我听闻你名声在外,号称金佛爷,广布散财,却不曾想是个私养杀手的狠心角儿。”
柳淬尾音拖长,语气淡淡。
“真是让人吃惊啊。”
片刻,金含墨重新坐了下去,闷笑一声:“吃惊?”
“狠角色算不上,商人嘛,只会打打算盘,今儿瞧一瞧你家的货儿,改明儿落到那楼里吃些酒肉。”
领头的杀手带着两个手下,护着金含墨不被伤到。
“是啊,听着就是天真无邪那一挂的。”柳淬尾讥讽,接着道:“行得正,坐得端,怎的还怕着账本?”
“这府邸可是比当今权贵还要奢靡,钱有了,权也有了,所以邵淑落的一场空。”
话语一落,金含墨朝打斗中人,扔出一个茶盏:“淑四郎自己贪心。”
“小门户出来的,金公子看不上。”他撇着嘴。
“邵淑本是我的猎物,我指望着弄倒他能捞些油水,你倒好,直接送了笔钱给皇家。” 这番话,看着像是诈。
柳淬尾擦过剑刃,对上对手那双眸子,问:“金氏给了你什么好处,能叫你们如此卖命。”
“私养杀手,锦衣卫抄出来,将你们就地问斩也不为过。”
金含墨闻言,看着身躯灵活的黑衣人,心中一阵鄙夷。
“三江崖岸一片天,我金氏立足多年,根基早已稳如磐石。”
“虽身在庸都,银钱在握,我有何畏惧!”
“你说我私养杀手,可有证据?”
闻言,柳淬尾捻过刀光,几次要近身金含墨都被拦截,她眸光微闪开口道:“摆着的证据,还不够。”
“要不说行商的贪欲作祟呢。”
话落须臾,金佛爷亮话道:“有用么?”
“当今锦衣卫北镇抚使,北郡大帅不是回都了么?”
“他与我御前争执,皇帝还不是向着我?”
“哦?”柳淬尾闪避着快要抵过喉间的刀刃,嘲讽反问道:“皇帝看的是脸面么?”
金含墨闻言,面色一凝,他抬手擦了擦右边溅上鲜血的脸,说道:“他要杀我如屠狗”
“只不过,我虽是商人但影响颇大,他也无可奈何。”
前日的笑声突然响起,金含墨微微倾斜着脑袋,只觉这笑声仿佛在哪里听过。
“这宅子奢靡之处,堪比贵胄之家,你行商之人怎会不知犯了僭越。”
柳淬尾蒙着脸,刀尖如掠食的野兽,没过片刻功夫,血花溅出十尺,满地红殷殷。
“皇帝九五至尊,怎会因你是这天下财富之最而对你格外抬爱。”
金含墨闻言一怔。
他手指勾着下巴,悠悠俯身前看,一副玩味模样,叫柳淬尾众人泛起些寒意。
金含墨当即拍案惊起。
“看来你对都里规矩了如指掌,想必是个熟人。”
金含墨盯着四人,除了那日得罪的蘅玦,其余三人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至于柳淬尾嘛,回都自身难保,他心底暗自思忖道:“柳淬尾自身难保,若是斗嘴几刻也能记恨,那合该当日在朱墙便会大打出手。”
思量再三,他脑中浮现另一个熟悉到陌生的名字,但这个名字令他恐惧万分,便是曾经那些年,自己的合伙人,那人手中掌管金含墨大部分行事证据。
他愈想愈后怕,这件事情牵扯颇多,料想也只有是他才会派人过来劫财讨债。
金含墨额间渗出细密汗珠,管家看着他心急如焚,指着他太阳穴凸起的青筋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砰。”金含墨拍案而起,指过在场众人说:
“杀了他们!我保你们荣华富贵一世无忧!”
众杀手/:“是!”
柳暗提着血刃,敌众我寡,他咬着后槽牙将血刃格挡在头顶,杀手一拥而上,柳暗本是上过战场的将士,倒地时迅速抽刀纵身,腾空扫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