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媛万万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会让田甜中招,赶紧接了一杯凉水让她放进去缓缓。
一热一冷的刺激让田甜“嘶嘶哈哈”像是蛇精附了身,好不容易温度降下来,她伸出手一看,白皙的左手背上扎眼地多了一块暗红色的凸起。
赵媛非常抱歉,她知道田甜平常为了自己的脸,自己的手,自己的全身上下,是很细致很小心地费心保养着的,不然也不会有现在人人羡慕的好皮肤。
现在好了,就因为自己不小心,留了疤,就好像一块无瑕的美玉长了裂纹,破坏者真的是罪该万死。
她发自内心地检讨,对着田甜的伤口吹气,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好像受伤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搞得田甜到有点不自在,她为了缓解尴尬特地转移话题问道“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我们求谁有用?”
赵媛这会儿突然开始吞吞吐吐,难为情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她刚才脑袋一热脱口而出,其实话刚说出来她就后悔了,既然田甜没听见那就当没这件事吧。
刚好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田甜顾不上追问赶忙接起,那头是小方,她公式化的声音透过死气沉沉的座机传开显得更加冷漠无情。
“林总要我转达你,甘泉湖计划一切照旧,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中断项目”
田甜愣愣地握着听筒,不敢置信地在“嘟嘟”声中喃喃自语“任何人?任何事?亲儿子也不行吗?”
赵媛似乎是早就料到了结果会是如此这般,她没有田甜那样的自我怀疑,甚至可以说,她像是明知自己没考好的学生煎熬一夜终于拿到成绩单一样,看着那个意料之中的不及格,悬着的心反而倒放下了。
思忖了不过几秒,赵媛改变想法,她决定旧事重提,只不过这次她没了之前的犹豫,显得果决异常“去找安主任吧,求他帮帮汤森,你开口他一定会给这个面子的”
这下换田甜犹豫了,于她自己而言,肯定是这辈子都不希望和安澜再有什么牵扯不清的关系,尤其是之前也被迫上门去求过请,已经很明确地拒绝了自己,再说了,这次可不是小事,她就更没把握了。
赵媛知道,这对于她来说无异于是自揭伤疤的过程,但汤森的人身安危迫在眉睫,两相比较,只能暂时先委屈田甜了。
“白驹害怕对方动手的时候,我其实也有这个担心,但为了稳住他不让他冲动坏事,只能捡一些好话骗骗他,可是我们心知肚明,光天化日敢绑人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一旦汤森没了利用价值,谁还会当他是个宝呢?到时候不能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可能连垃圾都算不上”
这话说得未免太过,田甜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她知道这是赵媛的计谋,把汤森的境遇描述得越危险自己才会下狠心,但她不怪赵媛,毕竟于情于理汤森对自己不薄,如果可以,她愿意试一试。
“那走吧,上次那个地址你还记得吗?去他家等”
田甜不敢用左手,只能把穿衣,挎包的任务都交给了右手,赵媛很有眼力地上前一步到位,伺候得非常周到。
她们俩驱车来到月亮湾别墅区门口的时候,太阳刚刚下山,下班晚高峰正式开始。
由于不确定安澜今晚是否回这个家,毕竟按照他的身份信息上显示,他在教育局工作的妻子和位高权重的岳父目前是住在另一处的,没准他会选择一家团圆也说不定。
田甜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你说他今晚要不回来的话怎么办啊?咱就这么死等吗?”
赵媛关闭手机连带把她私下里调查到的安澜的个人信息删了个干净,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她就不会打退堂鼓,今晚不回来,还有明晚,明晚不回来大不了就去单位门口等,反正她是孤注一掷了。
田甜看赵媛没有回应,侧过头凑上来又重复了一遍,结果发现对方的眼睛睁得老大,亮晶晶地看上去怪吓人的。
她自觉闭上嘴,也开始学着赵媛平心静气的守株待兔。
只不过安静不到两秒,她的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计,咕噜咕噜的好不热闹。
赵媛这才想起,她们俩忙乎了一天,东奔西跑,米粒未进,别说田甜,她自己都饿得不行了。
她赶紧拿起手机准备叫个外卖,可别汤森还没揪出来,先饿死两名前锋。
结果她还没问田甜想吃什么,副驾驶的玻璃突然被人敲响,田甜赶紧降下车窗,一个身穿藏蓝夹克的短发小伙子,笑眯眯地询问“请问是田甜女士吗?我们安主任请你上车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