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己识时务坦白从宽得以重获自由的小罗同学,被雷鸣放在了最近的公交站台,给他兜里塞了点零钱,不论他是坐地铁还是共享单车都能确保到家。
小罗打开车门手里拿着田甜给他的矿泉水,想了想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句“姐姐,你别觉得我是马后炮啊,那个卢伟明真的不像好人,他现在欠了一屁股债,东躲西藏,你又嫁了个有钱老公,以后出门真的得当心点,狗急了会咬人的”
这话不用他说,车里的两个人早就心知肚明,但田甜还是对着小罗感激地笑了笑“知道了,快去吧”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阵沉默,田甜不开口,雷鸣也在若有所思。
第二天周末田甜睡了个踏实觉,喜欢扰人清梦的家伙没有再出现。
周一早上,她下楼,公寓门口站着个穿夹克戴墨镜的陌生男人,看到她之后上下打量了几秒,仿佛在做信息确认。
“田小姐?”
“你是?”田甜谨慎地放慢脚步,眼睛四处瞟,一有不对她就准备立刻往保安室跑。
“害,自我介绍下,我叫冯星,是雷鸣介绍来的,现在是一家安保公司的负责人,他给我派了个活,说是要给一个富太太做专职司机兼保镖,我还以为他又拿我开涮呢,没想到这回是真的。”
叫冯星的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边寒暄边把田甜往自己车那儿引。
尽管他说得有鼻子有眼,但田甜还是不放心,她掏出手机迅速给雷鸣拨过去,对方秒接,没等田甜开口就一通机关枪扫射的自顾自作了解释“我最近有点事儿要忙脱不开身,冯星是我的战友,人绝对可靠,以后上下班他负责接送你,放心吧”
说完就挂,都没给田甜回话的机会,好像屁股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神神秘秘的。”田甜盯着嘟嘟作响的手机,又抬头望向打开车门“请”她入座的冯星,把心一横“死就死吧”迈进了副驾。
不得不说雷鸣看人挺准,找的这个朋友不仅驾驶技术过硬,在早高峰的市中心一路钻行见缝插针,非但没有让人感到任何不适,甚至平稳到田甜手里的咖啡都没洒。
“冯师傅,车技了得啊。”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田甜喝着冯星给的咖啡,彩虹屁脱口而出毫不费力。
冯星目不斜视,咧嘴一笑,心想着: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哥们的本事多着呢。
到了公司,田甜下车前还想交代下自己的工作时间,她怕万一加班,让人等自己不太礼貌,没想到冯星挥挥手,完全不介意“老板你安心地工作,既然老胡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你的安全就是我的终极使命,其他的一律都是小事。”
这番豪言壮语把田甜都说感动了,鼻子酸酸地进了办公室。
在自己工位上吃早饭的小金看见老板出电梯,立刻一个憋气硬是吞下了一大半的包子,她小跑着迎上来,顾不上差点噎死的危险,一边使眼色一边打预防针“办公室,孟总,海风的孟延,在里头等你,都坐了快半小时了。问他找你干嘛也不说,脸色黑得吓人,姐,你说不会还是上次我背后说他那事儿要来秋后算账吧?”
田甜听到孟延的名字,恍然有种像是上辈子的错觉,愣了一会儿才做出反映,再看向愁眉苦脸一副大祸临头的小金,她如梦初醒,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了几句“八成是通县的工程,正常业务往来而已,别没事儿吓自己”
推开自己办公室的玻璃门,田甜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寒暄两句,就被孟延的话迎头痛击,呆了当场。
“宗策不见了,他有没有来找过你?”
迅速回神后,田甜反手关门,降下窗帘,也不管什么礼数教养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孟延的腿边,她越是心急说的话越是没条理,声音都开始发抖“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见了?不是你们要带走他好好养伤的吗?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
现在并不是追究责任的好时机,田甜也知道自己的刁难除了让孟延自责,完全起不到任何正面作用,于是她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捋了捋头发打算重新过来“对不起,我为刚才的不理智道歉,是我心急了,孟总,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宗策。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田甜的质问孟延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从昨天夜里,负责看护的阿姨打电话来汇报弟弟失踪开始,他就时不时有种耳鸣的后遗症,身边人来来去去,说的话,时而能听见,时而是一团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