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盛靳牵着秦昭的手走出舞池。

周围的宾客纷纷让出一条道，有记者试图挤到前排来问问题，被工作人员拦住了。盛靳没有在媒体前停留，只是牵着秦昭从侧门走进了花园。

玻璃门在身后合上，音乐和喧闹被隔绝在室内，花园里的暖色小灯还亮着，向日葵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曳。

他牵着她在石板路上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偏过头看着她。“刚才有媒体拍到你正脸了，你不介意吧。”

“你不是早就想到了。”秦昭抬头看着他。

“想到了，但还是想问你一句，介意的话你的照片一张也不会留出去。”盛靳嫉妒外界看见秦昭的容貌，又担心他们不知道秦昭是他的，他很为难。

“我没关系，只是会有点不习惯。”

他站在她面前，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从今以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谁。你想好了吗。”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只留下这一句。

“我想好了，从很久以前就想好了。”

秦昭看着他，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担心她被媒体盯上、担心她因为他而承受不该承受的压力、担心她还没有准备好。

“盛靳，许愿了吗。”

“嗯，我现在可以提前拆礼物吗。”

“什么礼物。”秦昭愣了一下。

“你。”

她往前迈了一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她退回去，抬头看着他。

“这就完了？”盛靳低头看着她懒洋洋的笑。

“那你还想怎样，那么多人看着。”秦昭把脸别到一边，假装在看花园里的向日葵。其实周围早就没人了，刚才那支舞跳完之后，宾客们都识趣地散到了大厅另一侧的宴席区。

花园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夜风很轻，暖色小灯在头顶一闪一闪的。

“没有人，”盛靳声音很低，“只有我。”他对着自己的耳朵轻声说，秦昭只觉得耳朵痒痒的。

秦昭将他往外推了推：“痒......盛靳。”

“你再亲我一口。”盛靳将脸朝秦昭面前凑了凑。

“那你闭上眼睛。”

盛靳挑了一下眉，把眼睛闭上了。他的睫毛很长，闭上之后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秦昭看着他的脸，心跳忽然快了好几拍，她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嘴唇朝他的脸颊凑过去——

就在她的嘴唇即将碰到他脸颊的那一瞬，盛靳忽然睁开了眼睛。他偏过头，动作不重但很准，她的嘴唇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秦昭的瞳孔骤然放大。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他的睫毛近在咫尺，她甚至能看清每一根的弧度。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指腹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很稳，很暖。他微微张开唇，舌尖轻轻描过她的下唇，带着一点点酒的味道。

秦昭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他的舌便探了进来，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她的每一个反应。舌尖相触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他托着她后脑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这个吻并不急躁，他只是轻轻地、缓缓地在她唇齿间辗转，让她有足够的时间适应、回应、甚至退缩。她把眼睛闭上了，睫毛在他脸上轻轻扫过，然后学着他的样子，慢慢回应他。

他感受到她的回应，托着她后脑勺的手又紧了一点，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把她轻轻往前带了半步，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舌尖缠绕的节奏从轻柔变得绵密，秦昭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但这一次她不想停下来。

过了很久，久到花园里的暖色声控小灯都自动灭了一排，盛靳才慢慢松开她。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带着微微的急促。

盛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很细的项链，坠子是一颗很小的可乐糖形状的吊坠，上面刻着Z&J，用金色的链子穿着。

他把项链取出来，绕过她的脖子，给她戴上。“十八岁快乐，我的昭昭。”他说。

他的声音带着刚接过吻之后特有的低哑。“以后每一个生日，我都在。”

秦昭震惊：“你怎么知道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天知道她身份证上的生日压根就不对，但她真正的生日确实就是今天。

盛靳只是得意的笑：“我就是知道。”

秦昭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的余韵里，整个人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她的嘴唇有一点微微发麻，舌尖上还残留着可乐糖的甜味。她说不出话，只是用手指摸了摸自己还有些湿润的下唇，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盛靳看着她的手指在她自己嘴唇上轻轻滑过，喉结滚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把她那只手轻轻握住，放在自己胸口。隔着衬衫，他的心跳又快又重。

“感觉到了吗，每次你靠近我，它都这样。从很久以前就这样。”

秦昭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你作弊，你说好闭眼睛的。”

“我没说好，我只是把眼睛闭上了。”盛靳低下头，嘴唇轻轻贴着她的发顶，声音很低很低，“你自己没确认......不关我的事，不过现在确认也来得及。”

”秦昭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点刚才因为紧张而沁出的水雾，但眼睛亮亮的。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回去。

“确认完毕。”

盛靳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秦昭，考虑一下吧。”

“什么？”

毕业后，嫁给我。我会对你好的，只对你好。”他收起笑意，看着她的眼睛，用那种她很少见的、极其认真的语气说，“这一辈子，只要你一个。”

夜风轻轻吹过花园里的向日葵，秦昭仰头看着他，忽然想，这辈子还有那么长，但她好像已经知道要和谁一起过了。

“那我岂不是太亏，我都没谈过恋爱。”

盛靳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把她整个人又往怀里拢，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你放心，我会是你谈过的最好的一段。”

“唯一的一段。”秦昭回应。

远处大宅的音乐换了另一首华尔兹，盛靳把手重新伸向她，掌心朝上。

“第二支舞，还跟我跳吗。”

“跳。”

她把手指放进他掌心里，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握紧，只是低头看了她片刻，然后把她的手轻轻攥在掌心。

夜风吹过花园里的向日葵，这一夜，属于他们。

2026年7月31日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