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且慢打通了电话,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秦问酒听。
“那帮人不知道为什么铁了心要把游方吉抓走,这个孩子身上肯定有特殊的地方,跟着她说不定能知道更多的信息……你在做什么?那是什么声音?”
电话另一头的秦问酒换了一只手拿着话筒,然后在牌桌上摸出一张牌看了看放进方老太的牌堆里。
方老太喜滋滋地说:“自摸。”
其他三个老人不情不愿地把手边押注的零钱推给她。
“我在学习新技能,顺便跟邻里邻居联络感情。”秦问酒接过方老太递分过来的零钱,规规整整地叠进自己的挎包里,“完成了任务记得给我打一个电话,我们两个对齐一下颗粒度。”
宋且慢在电话的另一端悻悻地应下了,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忍不住问道:“你没有别的要跟我说吗?”
秦问酒想了想:“照顾好游方祈,他看来是关键人物。”
“噢。”
秦问酒奇怪地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且慢沉默了一会,避重就轻地说:“要是跟邻居套信息的话不要直接问,会引起他们的警觉,最好先说点没用的家常话,把他们夸得心花怒放,再慢慢把话题引过去。”
秦问酒笑了一下:“学会了,我一会实践一下。”
秦问酒把电话挂断,正好对上方老太八卦的眼神:“秦小姐,为了打个电话把网线都拔过来了,对面是你男朋友吧?”
秦问酒低头看了看放在自己腿上的老式电话机,为了能在不耽误自己搜索进度的时候随时接到宋且慢的电话,她干脆把座机连带着网线全搬到了二楼的公共走廊上。
秦问酒轻咳了一声:“阿婆,该您摸牌了。”
方老太眼睛里闪着“我懂你们年轻人”的光芒,笑眯眯地扶着腰站了起来:“哎呦哎呦我在这里坐久了,腰疼得不行,秦小姐你帮我打这把吧,赢了钱算你的。”
说着她不等秦问酒的回答,就自顾自地站了起来坐到了后面。
秦问酒只能坐到了牌桌前,她一边摸牌放进自己的牌堆里一边思考着宋老师方才的“指导”,假装不经意地和方老太唠嗑:“阿婆您今年多大了?”
方老太伸手比了个六。
秦问酒夸张地挑了挑眉毛:“这么有精神,一点都看不出来。”
方老太笑得合不拢嘴,嘴上还谦虚道:“哪里哪里,脸上全都是褶子,比不过年轻的时候啦。”
坐在对面的帕鲁老头打出两张牌,揶揄方老太说:“老婆子明明很得意,嘴上还装得很。”
方老太站起来故作生气地拍了帕鲁两下。
秦问酒问:“那您在这里也住了很长时间了吧。”
“快二十年了,这公寓刚建成我就搬了进来,小儿子就是在这里出生的,现在孙子也在这里长大。”
“喔。”秦问酒手上整理着自己的麻将牌,眼睛透过桌角金属包边的反光观察着方老太的表情,“您对这里很熟悉了吧?我刚搬进来,发现这栋楼的第三层被封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方老太一脸诡秘:“这事你问我就对了,别人根本就不知道。这还要从大概八九年前说起,那个时候公寓正在进行翻新,西那瓦老爷的几个手下就负责收拾之前的烂摊子,结果你猜怎么着?有一天这几个家伙突然就失踪了,当时大家都以为他们是拿了什么好处跑路了,没想到过了一两天三楼就开始冒出黏糊糊的臭气,有胆子大的房管就把那些还没租出去的房门打开,发现里面堆满了尸体,那个味道啊……哎呦。”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方老太对当时的情景依然心有余悸,连忙顺了顺自己的胸口。
“嚇,吓唬这孩子做什么,要我说就是有小偷想偷尸体上的值钱东西,没想到还没运到楼下就被人发现了,只好把东西丢在三楼。”帕鲁老头一脸嫌弃。
“几具尸体有什么好偷的?”牌桌上另一个人问,她搬进来的时间晚,对这些事情也是一知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