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鲁嘿嘿一笑:“那些家伙,都是西那瓦老爷的手下,老爷是这栋公寓的开发商,他的手下仗着他的威名四处敲诈,肯定捞了不少好处。”
“我听说,这栋公寓刚建成的时候闹过鬼,会不会是……”秦问酒看了看四个老人。
帕鲁哈哈笑了两声:“都是都市怪谈,要我说还不如说是那帮流氓对游家做的事太绝了,现在遭了报应罢了。”
方老太尖着嗓子叫道:“死老头子!你提那家人做什么!晦气死了!”
“游家?哪个游家啊?没听说楼里有这户人家。”牌桌上另一个人接着问道。
方老太资深住户的优越感便表现出来了:“没听过就对了,那家人一分钱也没付,就白占了天台的位置,一点脸面都不要地住了那么多年,还生了两个怪物一样的小孩儿。”
“像寄生虫一样。”她嘀嘀咕咕地补充道。
秦问酒此时扔出一张牌:“三筒。”
旁边的帕鲁老头立刻碰牌,他的手指在几张麻将间来回巡逻,观察着女孩的神色,然后试探着扔出一张牌。
另外两个人立刻跟上了,秦问酒不慌不忙地整理着手里的牌,然后把手里的一整排牌全推倒。
“和了。”
“中招了!”帕鲁悔恨地捶胸顿足,秦问酒默默地把钱全揽到自己面前,归纳整齐后向身后一递。
方老太眼前突然出现厚厚一沓纸币,纸币后面是女孩猫一样的双眼,那双眼睛忽闪忽闪地眨了几下:“阿婆,外面的传言都乱七八糟的,您给我们讲讲真实的版本吧。”
牌桌上另外几个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起哄起来:“方老婆子,以前总是卖关子,今天就给我们好好讲讲这公寓的事。”
方老太喜滋滋地接过钱,啐了三个同伴一口:“几个老东西,听了那些晦气事也不怕折寿。”
她眯了眯自己布满皱纹的眼睛,思绪仿佛穿越回了二十年前:“这栋公寓在建成之前就没消停过,先是打地基的时候工人一铲子下去地下开始涌出人血一样腥臭难闻的血水,然后又总是有人在半夜的听见楼里传来尖利的笑声,之后各种五花八门的传言就在这个街区传开了,别说卖房子了,连工人们的集体罢工不愿再参与到工程里。”
“西那瓦老爷买下这块地皮是花了大价钱的,自认不肯让自己赔了本钱,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个南洋过来的巫师,那巫师声称这块地方镇压着邪祟,唯一破解的办法就是找到四个特定日子出生的处女,把她们的尸体镇在楼的四角,以毒攻毒。”
“哎呦哎呦,真是作孽呦。”帕鲁左顾右盼地看了看四周,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事还上了报纸,被居民们骂了个狗血淋头,连政府都警告西那瓦让他不要瞎搞,西那瓦也表面上答应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过从后面发生的事情来看他还是那么做了,不过那南洋巫师也确实有点东西,自此之后这栋楼一直到顺利建成都没再出过怪事。”
“期间这西那瓦也做了不少善事,四处捐款还收留了一户无家可归的人家住在还没竣工的大楼的楼顶,街坊们都觉得他是大善人,称他为坦召昆,要我说啊,他就是烂泥里的水蛭,逮到哪个倒霉鬼就要吸干他所有的血。”方老太啐了一口。
“不管怎么说公寓还是顺利完工出售了,完工那天天台上那家人——就是游家咯,那家人还生了一个小孩出来,那小孩说来也怪,天生就不会说话,总是拿那双眼睛直愣愣地瞅人,让人瘆得慌呦。”
“之后这公寓又安生了八九年吧,谁成想呢,又开始出怪事,有人大半夜在公共洗衣房听见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叫了几声也没人应,第二天天一亮发现天花板上全是血手印和血脚印;还有人经过咱们公寓附近,听见脚下的土里传来指甲挠木板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吓人。”方老太压低声音,一脸的诡秘,“后来有一天,游家的那个哑巴女儿,突然死了!”
秦问酒不可置信地重复:“死了?”
“嗯,一天晚上莫名其妙地掉到了楼下,把脖子活活摔断了,那家人占着小便宜不愿意搬走,没承想把自己的孩子给害死了。”
方老太还在嘀嘀咕咕地说着,秦问酒脑袋里已经开始飞快地思考了:如果游方吉真的死掉的话,那么写委托信让自己来这里的人又是谁?他(或者她)的目的又是什么?电梯里那张年代久远但又出自自己之手的名片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么多的谜团,秦问酒突然意识到并不是自己现在可以解决的,或许只有身在九年前时间线里的宋且慢可以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婆。”秦问酒趁着方老太休息的间隙插了话进去,“您记得,游家的女儿坠楼是在什么时候吗?”
方老太一脸晦气地挥了挥手:“要是别的时候我还真是记不住,不过那天跟西那瓦的手下们失踪是在同一天……嗯,就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