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你快醒来啊!”阿烛的手都已经拍得红肿,但依旧未能将徐苗从赵满金身上拍出来。
不知是阿烛唤醒了忽然发愣的赵雪无,还是她靠着她的意志力恢复过来的,总之在阿烛话音落下的那一秒内,赵雪无倏地从她的身边掠过,在赵满金的身上来回旋转横踢,击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随心镯在赵满金身上擦出一道道裂痕,但却不见一丝鲜血渗出。
“秦姑娘,你或许可以试试你的血!”曲云空说。
这一声“秦姑娘”,也不知道是叫秦元还是秦烛,但俩人却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阿烛再次捡起地上的桃木剑,几乎与赵雪无同时在手心划出了一道血痕,随后朝着赵满金飞溅去。
“啊啊啊啊啊!”
洪亮又尖锐的叫声,如同惊雷一般声势猛烈,响声直达高空,颇有划破云霄之势。
“还真有用……”阿烛不可思议道。
但因为是二人的血同时撒下去的,一时不知究竟是谁的血起到了作用。
可曲云空的脸色却骤然白了,她蓦然看向阿烛,神色中满是惊愕。
她忽然抓起阿烛那只划伤的手,盯着她鲜红的血液,抓着她的手腕再次朝着赵满金的皮肤上按下去。
再次袭来的灼烧感令赵满金惨叫连连,体内的徐苗被烧得离体半寸又似被无形的吸力拉回,鬼魂就这样被反反复复地拉扯错位,画面惊悚诡异。
阿烛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贴在他肌肤上的手掌,满脸的不可置信。
然而现在跟她有同样反应的,不止一两个。
这时接收到召援符的武越山人终于到来,正巧看到了这一幕,三个头发花白的师尊顺势御剑飞来,绕着赵满金在地面起阵。
赵雪无见状赶忙闪开,后背撞到了阿烛的肩膀上。
阿烛这才钻空问她:“阿元,你方才是怎么了?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应,你差点就要被赵满金打中了你知不知道?”
“我……”赵雪无拧眉回忆了一番刚才的状况,如实回道:“我方才好似回到了十五年前的秦府,无人伤亡,生活幸福得不真实……”
阿烛觉得她这个状况与自己在秦元房间时的情况相似,便问道:“你在里面过了多久?”
“差不多……有半月。”
“现实也才过去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这时曲云空便插嘴回道:“你这是被迷惑了,执念越深,被迷惑的时间便越长,不出一个时辰便会暴毙而亡。”
“这么吓人?”阿烛有些后怕地搓了搓胳膊。
“她能这么快脱离出来,也许是因为……你在唤她。”
阿烛眉眼一动,抬眼看向赵雪无。
“因为现实生活中,有比执念中更有意义的人和事在支撑她的意识。看来秦元姑娘很明白,虚假的美好再美好也是虚假的,重要的是往前看。”
曲云空看向赵雪无的眼神有些难言,好像是怜悯,又好像是不解,又或者两者都有。
赵雪无是秦元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了。
赵雪无忽然抱起胳膊,后背靠着身边阿烛的肩膀,目光却落在曲云空身上,“我倒是很好奇,云空大师怎么确定我就是秦元的?光凭赵令仪的三两言语?”
“自然不是,我从不是轻信他人谗言之人,只因为我曾有幸,看到过一本名唤《神器》的书籍,其中就有随心镯的记载。”
“那本书与寻常书籍不同,一旦有神器现世便会自动载入,其物主之后,主人的信息也会计入其中,而随心镯的主契信息内,便有秦元的历史。”
曲云空又兀自叹了口气,继续道:“不过随心镯物主之后不过两年的时间主人便丧了命,所以秦元的信息也不过寥寥几字。”
赵雪无点了点头,又说:“现在比这些更让我好奇的,是你知道我是鬼了,为何不抓我?”
曲云空忽然垂眸,又看向正在合力捕捉赵满金的武越山师尊们。
“我想,抓你这种事儿,我怕是胜任不了。”
且不说曲云空对秦元有些许既崇拜又惋惜的态度了,更何况她与玄徒合力都擒不住赵满金体内的厉鬼,又如何抓得住疑似魂归故体的秦元呢。
“但……不知秦元姑娘可否同在下解释一二,姑娘身上为何没有鬼魂的气息?”
“此事的确叫人匪夷所思,不知道云空大师可曾听说过灵魂互换?”
曲云空一点就通,惊叹道:“姑娘的意思,是姑娘与赵六小姐互换了灵魂,这具躯壳看似是赵六小姐,实则是秦元姑娘在操控?”
“难怪感应不到鬼魂的气息……可,世间怎会有如此奇术,我从未在书上看到过。”
阿烛冷不丁回道:“若是在书上就能看到,那这世间之人不都行此术了?这世界不得乱套。”
明明是很简单的道理,曲云空却因为求知欲太旺而想得太过复杂,这才惭愧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