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千星坐在茶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宫云岫。
她对这个名字有一点印象。
不是因为她关注过这个人,而是因为宫云岫的前东家跟千星集团有过业务往来。
据说是个能力很强、性格很难搞的女人,在咨询圈子里有“铁娘子”的外号。
这样的人来做姬子旭的助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那只小猫身边的位置,最终只能坐一个人。
而那个人,不会是一个助理。
手机震了一下。
纪千星以为是那只小野猫终于忍不住回了消息。
她拿起来一看,不是姬子旭的回复。
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她几乎快忘记名字的人。
“千星,好久不见。最近在京吗?想你了。”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钟,叹了口气。
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情人”的存在。
叫什么来着……钟离什么?算了,不重要。
是她半年前在一个商业酒会上认识的,某家上市公司的高管,长得不错,床上也配合,玩的也花,但就是太黏人了。
三天两头发消息,不回就发朋友圈暗示自己“被冷落”,回了就开始规划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地点。
纪千星不是不知道这种人在想什么。
她们以为自己会是那个“特别的人”,以为只要能多待在她身边,就能从“情人”升级成“伴侣”。
可笑。
在她眼里,这些人跟姬子旭最大的区别就是:她们是工具,用完就可以扔。
而姬子旭是藏品,需要精心养护、长期持有、慢慢把玩。
工具可以替换,藏品不可以。
她打开对话框,没有回复那些甜言蜜语,而是直接发了一个定位过去。
然后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午后的阳光已经开始倾斜了,巷子里投下了长长的阴影。
一只野猫蹲在墙头,舔着自己的爪子,舔完之后抬起头,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像是在打量什么。
纪千星看着那只猫,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也在找主人吗?”她轻声问。
野猫跳下墙头,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纪千星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门口。
路过沙发的时候,她没有拿手机。
不重要。
那个人会来的。
不管她回不回复,都会来的。
就像那只小猫,不管警告多少次、抵抗多少次、咬牙切齿地说多少次“离我远一点”,最后还是会来的。
因为她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能给她那种东西。
那种被完全占有的、被彻底看穿的、在崩溃的边缘被轻轻托住的——安全。
姬子旭不会承认,但她的身体比她更清楚。
她需要纪千星。
就像成瘾者需要毒品,溺水者需要浮木,困在暴风雪里的人需要火焰。
不是选择。
是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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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子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公司的。
她只记得自己挂了王姨的电话,然后整个世界就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
不是醉酒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的模糊感。
心跳太快了。
她把手按在胸口,隔着衬衫和内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撞击胸腔的力度。
咚,咚,咚,咚。
不是心悸的那种紊乱,而是太快了、太用力了,像是在胸腔里关了一只试图挣脱的鸟。
身体在发热。
不是发烧的那种燥热,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温热的、像是浸泡在温水里的热度。
她的手掌是热的,脖子是热的,连脚踝都热得发烫。
但没有那方面的欲望。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如果是跟纪千星相关的那种“发作”,她的身体会有更明确的信号。
小腹深处的灼烫,大腿内侧的酥麻,以及那种从脊椎底部升起的、无法抑制的渴求。
现在这些都没有。
只是心跳快,身体热,意识像是在水里漂浮一样,忽远忽近。
病了吧。
她这样告诉自己。
最近太累了,昨天没睡好,今天又跟那个女人周旋了一中午,身体撑不住了。
感冒的前兆。
或者是抑制剂吃多了?不对,她今天早上还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