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一听说是好梦，杜琮禹就会把梦和周美云联系到一起。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妈宝男吗……

“好了，不哭了。”杜琮禹将樊堃揽到怀里，“我给你熬了小吊梨汤。”

“小吊梨汤？”樊堃讶然，“真的吗？”

“真的。”杜琮禹紧了紧手臂，“闻到香味了吗？饭菜已经做好了，现在锅里正炖着梨呢。”

樊堃想了想，杜琮禹回来的时候，那一兜子菜里好像确实有几个雪花梨。

“我刚才做梦，梦到我妈给我炖梨呢。”樊堃说。

“那你要喊我一声‘妈’吗？”

“滚。”

“开玩笑，来吃饭吧。”杜琮禹抚了抚樊堃的背，“趁热，凉了对胃不好。”

樊堃被杜琮禹牵着坐到餐桌旁，杜琮禹先盛了一碗小吊梨汤，又盛了一碗丸子汤，最后盛了小半碗米饭，尽数堆到樊堃面前。

樊堃看着面前的三个碗，不知所措：“我应该先吃哪个？”

“想吃哪个吃哪个，吃不完交给我。”杜琮禹盛了一碗饭，在樊堃旁边坐下。

樊堃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吊梨汤，吹着吹着眼前就起了雾，一桌子菜都变得有些模糊，像极了记忆里三口之家的平凡一餐。

“怎么又哭了。”杜琮禹抬手为樊堃擦眼泪，“我们可以改天去看看阿姨。”

“嗯。”樊堃把那勺汤喂进嘴，“挺好喝的。”

“好喝就多喝点，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杜琮禹把圆子汤换到他面前，“吃点肉。”

“怎么对我……这么好。”樊堃声音颤抖，勺子在汤里搅来搅去，舀起一颗丸子。

“喜欢你、爱你才对你好，你以为呢。”

樊堃嘴里还嚼着那颗丸子，胃里突然翻江倒海，急忙起身赶往洗手间，稀里哗啦就是一阵吐。

杜琮禹跟着过去，抚着樊堃的背给他顺气，皱眉道：“我的爱让你这么恶心吗？”

“不……”樊堃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好了，我知道了。”杜琮禹抓住樊堃的手，“缓一缓，我陪着你。”

午饭刚上桌，统共就没吃几口，这一吐更是把酸水都吐出来了，胃里没剩什么东西。樊堃打开水龙头漱了漱口，再次直起身子时，满脸的憔悴。

杜琮禹看着镜子里的樊堃，除了心疼再没别的。

“我还想喝点小吊梨汤。”樊堃有气无力，把唇角那颗钉子摘了下来，放在洗手池的台子上。

“好，我们出去喝。”杜琮禹扶着樊堃往外走，走了两步实在忍不住，干脆把人抱了起来，放到沙发上靠着。

杜琮禹把汤热了热，盛了一碗端给樊堃，自己则搬了个凳子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樊堃一口一口喝汤。

一碗热汤下肚，反酸的不适感被压了下去，樊堃把碗搁在腿上，有些疲惫地闭上双眼。

杜琮禹拿过碗进厨房，又把樊堃抱进卧室、掖好被子，然后又回到了厨房，开始洗碗、打扫灶台。

樊堃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太阳落山都不见醒，杜琮禹有些担忧，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把人叫醒。况且也到饭点了，不吃点东西怎么行。

樊堃整个人像是一片枯槁的秋叶，没什么精神——此刻就连他的头发也被衬得格外枯黄，凌乱地散在枕头上，不那么有活力了。

“不行，还是要去医院看看。”杜琮禹把拖鞋给樊堃套上，“你这烧是退下去了，肠胃好像又出问题了。”

“不用了。”樊堃眼神一片混沌，嗓音也没什么生机。

“要好好吃饭。”杜琮禹抱着樊堃，亲吻他的头顶。

樊堃此刻虚弱得紧，杜琮禹有了可乘之机，动作越发放肆，一会探探樊堃的额头，一会又搂一把樊堃的腰，就没消停过。

“杜琮禹。”樊堃推搡着，动作有气无力，倒像是欲拒还迎，“你弄得我满脸口水……”他有些嫌弃地闪躲，“别碰我了。”

杜琮禹又亲了几口，在彻底控制不住自己之前悬崖勒马：“我去冲个澡，然后带你去医院。”

他很快冲完出来，浑身上下都暖烘烘，手臂穿过樊堃的膝弯时，樊堃能感受到一股热气源源不断地往身体里钻，像是修真电影里互渡真气——此刻他们正换渡体温。

还是得尽快让身体好起来，不然都没力气规避这些不合时宜的亲密行为。

有的口子一旦开了，再想堵就堵不住了。

就像那块破掉的纱窗，由小小的孔洞演变成大大的裂缝，要想乘虚而入简直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