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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N-开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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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两次误食青霉素,杜琮禹的气道、肠胃、肝肾都受了些损伤,身体也处于高敏状态,很容易对别的食物继发过敏,油腻生冷高蛋白都吃不了,饮食以清淡为主。

出院之后白粥小米粥瘦肉粥喝了个遍,蒸南瓜蒸山药白灼蔬菜吃到吐,终于捱满了小半个月。

“可以开荤了吗?”杜琮禹双眼亮闪闪,一脸期待地看着樊堃。

“一个月内都要以清淡为主,继续喝粥吃菜吧。”

一句话犹如五雷轰顶,杜琮禹呼天抢地,嚷嚷着命运不公。

“岂止啊,还不能熬夜、不能情绪激动、不能做剧烈运动,这个月都练不了功,算是废了……哦对了,舞剧排期也只能推掉了。”

“樊堃你就不能善良一点吗……”杜琮禹忿忿,但语气还是窝囊,“那能吃点甜品什么的吗?”

“草莓蛋糕啊?不行。”樊堃此正辞严地拒绝,“你没听医生说么,过敏之后气道敏感,高糖会生痰、黏喉咙,容易胸闷、吼紧、气喘……”

“好了好了师父别念了!”杜琮禹捂着耳朵不乐意听,“那我不吃行了吧!”

“你要实在想吃也可以,买一块少糖的,舔一口试试,如果不舒服立刻停掉,能不能做到?”

“请祖国放心!”杜琮禹表情严肃地敬了个礼。

“傻缺。”樊堃扯了他一把,“走了。”

樊堃这几天总往杜琮禹那儿跑,酒吧那边都没怎么管,便让杜琮禹先回,等他忙完带着草莓蛋糕上门。

圣命难违,纵然有再多不舍,杜琮禹还是乖乖应了,临走前只留下一串自家门锁的密码,以及一个一厢情愿的吻。

樊堃有特殊情况在身,晚上十点过的样子就走了,他从酒吧冷柜里取出买好的小四寸草莓蛋糕,和副调打了个招呼,出了门。

昨天突然下了场冬雨,今天外面就格外冷,樊堃紧了紧领口,竟然有点想念杜琮禹的围巾。

七年过去,杜琮禹的围巾已经从幼稚的小狗变成了成熟的纯色和格纹,岁月真是打磨人的一把利刃。

杜琮禹住的小区是电梯公寓,樊堃按下“21”,耐心地等待电梯到达。

这个小区的户型比较小,几乎都是一居室,一层楼能住个七八户。樊堃正输密码呢,对门的邻居刚好开门,与樊堃撞了个正着:“你是干啥的?”说话的是个大爷,看样子五六十岁。

樊堃说:“我来找我朋友。”

大爷皱了皱眉,似乎不是很相信。

樊堃没搭理,他的形象确实拿不出手——珠片冷帽沙金长发、铆钉皮衣流苏暗纹喇叭裤,靴子的鞋头还尖得能戳死人——没把他当二流子报警抓起来就算好的了。况且这还是大晚上的,小偷小摸的人才喜欢在夜里出没呢。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门从里面开了。

“汪叔,扔垃圾啊?这我朋友。”杜琮禹同大爷简单打了个照面,大爷也礼貌的回了一个,杜琮禹朝他笑笑,搂过樊堃的肩膀,带着人往屋子里走。

关上门,杜琮禹问:“他说你了?”

“没有,怎么这么问?”

“看你脸色不太好。”

“他的眼神不太友善。”樊堃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本来想骂两句,想着人家也是为了你好,就忍住了。”

“我不知道你这么快就来,就洗澡去了。”

“没事。”

“樊堃。”

“嗯?”

“觉得不舒服就要说出来。”

“我没有……”樊堃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杜琮禹摁在墙上,吻了上去。杜琮禹还算体贴,知道用手掌护住樊堃的后脑勺。

置物柜上的那台马歇尔正放着歌,遮掩了一些不堪入耳的声响。

亲完,杜琮禹微喘:“你送货上门,我就不客气了。”他揉捻着樊堃的长发,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今天穿得真好看,帽子一闪一闪的,和你很衬。”

樊堃脚跟点了点地面,发出些警告般的动静:“别动手动脚的,我今天的鞋可以当凶器的。”

“是吗?”杜琮禹低头看了看,“进我家要过安检,你这个带不进去,得脱掉。”他说完迅速蹲了下去,手掌握住樊堃的脚腕,就着鞋跟将靴子往外拽。

“哎,你住手——”樊堃重心不稳,急忙扶住杜琮禹的肩膀,身体摇摇晃晃,肚子几次触到杜琮禹的头顶,“捂了半天了,等会儿熏死你!”

“哪有,我只闻到了皮革的味道,你身上是香的。”杜琮禹拽住就不放手,樊堃被迫光脚踩在杜琮禹的拖鞋上,下一秒身体悬空,被抱了起来。

“叫声‘老公’来听听。”杜琮禹用鼻尖蹭了蹭樊堃的脸颊。

樊堃没做回应,曲着手肘勒住杜琮禹的脖子,不断加重力度。

“我错了,我错了……”杜琮禹咳嗽两声,“不叫,不叫了。”

樊堃冷眼道:“放我下来。”

“蛋糕还是小四寸呢,”杜琮禹瞟了一眼桌上的盒子,视线就又回到樊堃身上,他将樊堃放到沙发上,跟着坐到旁边:“本来还在纠结是先吃蛋糕还是先吃你的,这下好了。”

“好什么?”

“刚才就抱了两下,”杜琮禹垂眸,示意樊堃往下看,“喏。”

“你……”

“可以吗?”杜琮禹凑过去亲樊堃的鼻尖和嘴唇,吻得很浅,吐出的气很浊。

“先把蛋糕放进冰箱。”樊堃半推半就,“减糖、纯动物奶油,很贵的。”

杜琮禹亲个不停,樊堃又推他一把:“先把蛋糕放进冰箱!”

“遵命!”杜琮禹几乎是跳了起来,小心翼翼把蛋糕放进冷藏室,又回到樊堃旁边摇起了尾巴,“放好了。”

樊堃点点他的鼻尖,嘱咐道:“亲的时候认真一点。”

“我不认真吗?”

“不够舒服。”

或许是探索程度不够,杜琮禹还真不知道怎么让樊堃舒服,只是笨拙地放缓动作,小鸡啄米似的一口接着一口。

“亲这里。”樊堃仰头,指了指自己的喉结。

杜琮禹于是俯身含住,牙齿来回轻刮,时不时舔上两下,用上了毕生所学的吃甜筒的技巧。

“樊堃,我喜欢你。”杜琮禹感觉身体仿佛瞬间通了电,和樊堃接触的皮肤区域温度骤升,一团火从下向上烧,理智即将被本能吞没。他在樊堃身上落下密密匝匝的吻,知道自己此刻活像一条狗,一条发情的狗,但他控制不了自己。

“怎么这儿也打了钉子?”杜琮禹吻了两下,又伸出拇指和食指轻轻揉捏,如同把玩一颗红豆,“疼吗?我看了都心疼。”

“疼,”樊堃看着他,软声软气道:“那你……好好疼疼我。”

火山喷发就在这一瞬间,岩浆喷涌,滚烫炽热。

“你说哪句不好,偏要说这句……”提前预演的柔情化为泡沫,杜琮禹现在只想将面前的人拆骨入腹,极尽可能地占有,“为什么打这么多钉子?”

“有一天……忽然感觉大脑木木的,就想……”樊堃说话断断续续,说几个字就要抽一口气,“就想打颗钉子痛一下……刺激一下神经。”

“有用吗?”

“有用,”樊堃双脚蹬在杜琮禹腰侧,使劲一踹,得到解脱,“但都没有你这颗钉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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