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

“不行，”樊堃疯狂摇头，“你这……我受不了。”他抓住空挡往后缩了缩，“其实我们不用非得这样对不对？七年前那种形式也挺好的。”

“不好，”杜琮禹逼近，“七年前那种形式还是和你隔着距离。我真是怕了和你隔着距离了，一点儿也不好，我们现在只能比七年前更亲密，人总不能越活越回去对不对？况且我都把自己洗干净了……”

出于本能，樊堃一个翻身由躺变趴，挪动着膝盖往前躲闪，额头磕在墙上，发出闷响。

“这才哪儿到哪儿，躲什么。”杜琮禹扣着他的腰往后一带，额头是磕不着了，尾巴骨却遭殃了。

樊堃眼泪都激出来，可算是明白什么叫前有狼后有虎了，横竖是躲不掉，干脆也不挣扎了，忍着痛抓着抱枕喃喃道：“我草……”

“别草了，现在是我草你。”

樊堃腰臀劲瘦，只得盈盈一握，衬得旁的东西巨大、甚至有些骇人。杜琮禹吁了口气，又把樊堃翻了过来，那感觉很像是小时候玩的注射器，刚开始的两下总是异常艰难，活络后方能渐入佳境。

樊堃没法儿拒绝，脚蹬在杜琮禹胸膛，本想像刚才那样一脚蹬开，脚趾头却不受控地一蜷，揉捏到两处，不小心点了火。

适得其反。

樊堃感觉肠子都直了，也悔青了。

这和他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之前看片的时候，里面的bottom几乎是浪出了花，而他现在除了痛就是涨，没有别的感觉。

杜琮禹也没好到哪儿去，太舒服的环境如同温水煮青蛙，很容易把控不住。

双方都没料到会这么快，杜琮禹盯着樊堃，心虚之余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樊堃，这不是我，你听我解释！”他极尽全力地辩解，语速越来越快，甚至口不择言，“是因为你让我太兴奋了我才这样！我从没做过这种事儿，你太好了我太喜欢你了，我一兴奋就没忍住……而且一定是因为过敏伤到了肾，我平时不这样，真不这样，我很厉害的……”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委屈了，眼看就要哭了。

第一次快其实很正常，心理紧张加上身体敏感，之前又没有类似的经验，一分钟都不到的人一大把，樊堃揉着杜琮禹的脑袋，安慰道：“没事儿的，啊，你要不先缓一缓？”

杜琮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憋着一股气趴到樊堃的胸膛，眼角都有点儿红了。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等你好了再说，好不好？”如同给大型犬梳毛，樊堃手指顺着杜琮禹的头发纹理捋着，捋到发尾再顺便捏两下脖子，顺顺气儿。

本来是件小事儿，可有人安慰了就不一样了，杜琮禹又拿出抽气吸鼻子咳嗽抹眼泪几件套，跟个嘤嘤怪似的，脸颊往樊堃本就瘦削的颈窝里埋，一埋就不起来。

等享受完樊堃温柔的安慰，养足了精神，能站得起来了，杜琮禹便恩将仇报，收紧手指，命令了一句：“抓紧我的脖子。”说完立刻起身，不给樊堃犹豫反应的机会。

“哎——”失重感使得樊堃只得乖乖听劝，害怕一个踉跄后仰摔着脑袋。

舞蹈中有专门的控腰基本功训练，杜琮禹早训晚训周末自己加训时从不偷懒，技巧已经练得很到位了。

樊堃挂件似的挂在杜琮禹身上，发丝狂舞，惊呼阵阵，刺激程度不亚于坐过山车，发尾时不时掠过杜琮禹的皮肤，把心也连带着挠痒，遭殃的却是他自己。

“手长腿长的，你才应该去跳舞。”杜琮禹还是没缓过神，恍惚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掰过樊堃的脸，仔细端详着。

樊堃面色潮红，湿答答的睫毛半垂着，根根分明。他一直草草草个不停，杜琮禹有被鼓舞到，愈发卖力。

樊堃说不出话，又听见杜琮禹说：“一想到我不在的时候被别人钻了空子，我心里就堵得慌。”

好不容易能喘上气儿，樊堃急忙为自己的清白辩解：“我没、我没和别人睡过。”这时候的解释，实际上是一种变相的求饶。

“真的？”杜琮禹欣喜万分，“这么说……”

樊堃又说不出话了。

不管怎么说都像是在加油，干脆别说话了。

一居室拢共没几个房间，沙发、茶几、餐桌都没能幸免于难，好在这套房的家具质量还不错，一顿折腾也没坏。

“饿吗？”杜琮禹亲了樊堃一口，又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都三点了了，要不吃点儿夜宵？”

“有点儿，不然把蛋糕拿出来吃吧。”樊堃提议。

“行啊。”杜琮禹起身，意味不明道了句：“以后要在你身上贴个出入平安。”

“滚。”

“能把人勒死。”杜琮禹打开冰箱取出蛋糕，“只不过是‘□□’的那个死，所以第一次真不能怪我，换做是谁都忍不住。”杜琮禹解开蛋糕丝带就反应了过来，仰头道：“不对，不可以换，你是我一个人的。”

“傻不拉几的。”樊堃抬脚踹了他一下，“快点切，饿了。”

“切切切。”

两人各自捧着一小块蛋糕吃了起来，樊堃是真饿了，三两口就吃完，盯着杜琮禹手里那块。

“不然我给你做点吃的吧？”杜琮禹提议。他不是很饿，刚才一直在看樊堃吃，手上的蛋糕几乎没动。

“不用，我还想要。”樊堃把空盘子递了过去。

杜琮禹接过空盘子，一刀刚下去，就听见樊堃说：“我是想要你。”

“啊？”杜琮禹手里还握着塑料刀，一个没注意，拇指沾上了奶油，“我手有点脏，等我擦一下。”

樊堃于是拽过杜琮禹的手腕，伸出舌头将拇指的奶油舔干净了。

舌钉刮过皮肤，一股邪火自下而上攒动，杜琮禹感觉有些恍惚，不禁将手指伸进樊堃口中，摩挲着那颗钉子。

情到浓时，深浅便不易把握，樊堃干呕了两下，杜琮禹才后知后觉地把手拿开。

又是一阵翻覆，樊堃有些疲累，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胸膛似连绵山丘起起伏伏。

“吃饱了吗？”杜琮禹笑着问。

“嗯，吃撑了。”樊堃撩了一把头发，小臂无力垂下，砸在沙发上，呼了长长的一口气。

沙发套上的痕迹深深浅浅，樊堃躺着的那一块尤为明显。杜琮禹把樊堃抱到干爽处，又拿了块毯子给他盖上。

樊堃扯了扯被子边角，笑得狡黠：“遮羞布啊？”

“怕你着凉。”杜琮禹捏住樊堃的手腕往毯子里放，手指无意中摸到腕侧凹陷处，忍不住按了按：“你这脉搏怎么有点儿快。”

樊堃讶然：“你还会把脉呢？”

“剧组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可以学到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把脉、听心脏之类的。”杜琮禹话都放出来了，干脆展示一番，他仔细摸了摸樊堃寸关尺的位置，判断道：“流利饱满，充实有力，不软、不虚、不飘、不涩滞。”

樊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听上去好像很健康。”

杜琮禹复议：“是很健康，如珠走盘。”

樊堃疑惑：“啥意思？”

杜琮禹坏笑：“俗称喜脉。”

“滚！”樊堃就着那只手给了杜琮禹一巴掌，“啪”的一声，力度不小。

“你刚才都干呕了，还说不是呢。”杜琮禹巴巴地凑上去，“我就说我很厉害的，这下相信了吧？”

樊堃避而不答，杜琮禹不死心：“樊堃，我厉害吗？”

“说话啊。”杜琮禹晃着樊堃的手臂，撒娇似的，“我厉不厉害嘛？”

樊堃被吵得心烦，敷衍道：“嗯嗯，厉害得很，厉害得不得了！”

杜琮禹这才心满意足，趴在沙发边缘盯着樊堃看。

鱼水之欢后睡眠质量会变好，樊堃当晚睡连褪黑素都没吃，就这么一觉睡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