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杜琮禹先醒,偏头只看到樊堃的头顶——脸都埋进了被子里。
杜琮禹一方面觉得可爱,一方面又担心闷坏了,扯着被子边角掀起一个缝儿,见樊堃额头抵着他的肩头,呼吸均匀、睡得正熟。很像是离群索居的小动物好不容易找到了家园,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藏起来。
人在睡觉的时候会卸下所有的防备和伪装,回归到最本真的状态,樊堃的睡姿说明他很信任、甚至有点依赖身边的人。
杜琮禹再次感受到心脏被撑得饱胀的幸福感,轻轻地将被子放回去,但还是没忍住在樊堃脑袋上吧唧了一口。
樊堃睡眠不深,一亲就醒了,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一脸迷糊样:“嗯……”
杜琮禹有点儿把持不住:“你找亲呢?”说完又对着樊堃的脸使劲来了几口。
“杜琮禹,我说了不要弄我一脸口水!”樊堃登时清醒过来,手脚并用同杜琮禹斗智斗勇。
“我就要!”杜琮禹钳住樊堃的手腕,专挑刚才没亲到的地方亲,势必要把口水均匀涂遍樊堃全脸。
樊堃打不过就跑,哼唧两声背过身去,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翻了个身之后,被子也被撑起一块空档,杜琮禹静静注视着樊堃后背的纹身,那是一条长长的脊柱图案,从颈椎C7开始,穿越胸椎的12节椎骨、腰椎的5节椎骨,最后到达骶骨。两片肩胛骨处还有一对迷你蝴蝶翅膀,和那条霸气的脊柱纹身完全不搭边。
可不知道为什么,杜琮禹就是觉得很和谐、很可爱。
昨晚他就是被这对翅膀带着升入极乐。
杜琮禹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沿着那条脊柱图案滑,指腹柔软,但还是被硌得不轻:“太瘦了,樊堃,好好吃饭。”
“你别碰我了,好痒。”樊堃晃了晃身子,欲把杜琮禹的手晃掉。
“痒?哪儿痒?”杜琮禹直接从后面环住了樊堃的腰,在肩颈交接处凸起的那块骨头上亲了一下,“要帮你止痒么?”
樊堃心惊胆战,瞬间醒透了,蛄蛹着往前,却还是惨遭毒手。
“啪!”一声清脆的皮肉击打声,雪也似的皮肤上留下五个鲜红的指印。
樊堃羞恼,湿掉的睫毛在视觉上更黑更浓,抿着唇偏过头:“别跟着网上乱学!”
水满则溢,樊堃只是说两句话都溢出来,更别说杜琮禹这么一拍了。
“樊堃,你前两天只能开一个锐角,现在可以开一个钝角了。”杜琮禹捏着樊堃的脚踝比了比,“你在软开度方面还挺有天赋的,没两天就能练成这样。”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樊堃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舞蹈生软度好,我们的角色其实应该交换一下。”
“不行,那就暴殄天物了。”杜琮禹说完便展示“天物”,引得樊堃求饶,“你看看。”
樊堃抬手把杂乱的长发捋至耳后,眉毛蹙得快要压在眼皮上,看上去很痛苦。
“樊堃。”杜琮禹叫个不停。
樊堃虚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接着又闭上了,“我受不了了。”
杜琮禹又说:“你配合我一下好不好?最后一次。”
“还要怎么配合?”
“你抱着我呀,手臂搂着我,”杜琮禹把樊堃的手臂往自己脖子上放,“你手脚都放床上,搞得我像是强迫你一样。”
“好,好。”樊堃感觉有点儿虚脱,搂住杜琮禹的脖子,“行了么?”
杜琮禹满意地亲了樊堃两口,不过以他的耐力,最后一次是一小时还是一天都不好说。
没怎么吃饭,消耗大于摄入,樊堃四肢渐渐脱力,惹得杜琮禹又不满意了,两人的位置很快倒转,换做樊堃伏在上面,双手撑在杜琮禹肩头。
樊堃发尾扫过杜琮禹的脸颊,泪水汗水混合着往下淌。
如大旱逢甘霖,杜琮禹贪恋地吻,意犹未尽。
樊堃一身薄肌摸起来颇硬,实则异常柔软——或者说是在杜琮禹的努力耕耘下,变得异常柔软。
这是他们没羞没臊鬼混的第三天,三天来近乎疯狂,身上就没干爽过,中途樊堃想去冲澡,杜琮禹拦着不让,说是樊堃嫌弃他、不想沾了他的味道。樊堃没办法,只好又躺回去,任由大狗把口水等均匀涂遍全身。
中途两人互相问了对方很多问题,例如这几年有没有谈过恋爱、有没有和别人上过床、每次都是用手吗、有没有想着对方、过得好不好……都是些久别重逢的常见问题,多是杜琮禹问樊堃。
樊堃建议杜琮禹过完瘾就放手,被杜琮禹用一句熟悉的话反击:“我建议你别建议我。”
“你觉得我还会放你走么,你想想你吃到好吃的东西,还会吐出来么?”他又补充。
樊堃将枕头折叠过来捂住耳朵,不乐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