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有些修养在,徐盛英很快敛住震惊的神色,叹气道:“这么说,我妹妹是没机会了。”
晏春深说:“盛萱是个好女孩,你们干嘛非得让她跟着我?她的选择很多。”
徐盛英很无奈:“这不是好人卡吧。”
晏春深笑了:“不是。”
徐盛英好奇,凑近了问:“谁啊?”
晏春深摇摇头:“不能说。”
徐盛英嘿了一声,“你不跟你爸妈说就算了,连我都不说!”
晏春深坚决道:“真的不能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晏春深喝了一口酒,“等追到了再告诉你们。”
徐盛英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这件事,韩常知道么?”
晏春深说:“他……知道一点吧。”
徐盛英彻底放弃:“她是什么天仙啊,你还得藏着掖着。”
晏春深终止话题:“不说这个了,你国外的公司怎么样?”
说到自己的公司,徐盛英有话要讲,义愤填膺地跟晏春深聊了起来,也就不再说意中人的事。
林渡接了杯水喝,看俩人谈笑风生,他实在是意外,晏春深竟然会有喜欢的人。
这一年他相当于贴身跟随,没见晏春深私下见过哪个女孩,或者对谁很特别过。
也许是他来工作之前认识的。
傍晚,二人准备去不远处的一家餐厅吃饭,徐盛英突然提起:“良宵最近怎么样?”
晏春深说:“挺好的,今年长高了不少。”
徐盛英说:“那我就放心了,那孩子也是可怜……哎,芳宜的忌日快了吧?”
晏春深点点头。
徐盛英说:“我给良宵买了点东西,在我车上,等会儿让人送你家去。”
晏春深“嗐”了一声,“这小孩,给他买什么。”
徐盛英说:“给良宵买的,又不是给你买的,你不准拒绝。”
二人谈话没什么顾忌,林渡默默跟在后面,全部听了进去,芳宜是晏春深姐姐的名字,原来……她已经去世了。
看晏春深跟父母的关系,估计晏元青也没有很会养小孩,宵宵被养在晏春深那儿也就不奇怪了。
……
“你别误会……兰兰,我跟她没什么关系……兰兰、兰兰!”
“你不用跟我解释了,我不想听。”
到拐角处,一个服务生端着两杯酒,身后追着一个中年男人,服务生灵活地躲过晏春深和徐盛英,却没躲过林渡,“哗啦”一声,酒杯应声掉地,红酒洒到了林渡衣服上。
林渡下意识皱紧了眉。
中年男人本就不爽,酒杯一碎,找到了出气口似的,怒气冲冲地说:“你不长眼吗?这么大个人你就往上撞?”
这要是林渡自己的衣服,他就不计较了,可这是晏春深的衣服,弄脏了又得花钱,林渡毫不相让:“是你们撞的我,我还没说什么呢。”
晏春深停下脚步,回过头。
徐盛英说:“多大点事儿,处理一下……”
“就好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晏春深径直走了过去。
他看了一眼林渡的衣服,面无表情地对服务生说:“你撞的,赔。”
中年男人被他浑身冰冷的气质压了胆,又看他脖子和手臂上的纹身,感觉像哪里跑出来的叫花子,一时心中拿不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晏春深已经不管他了,握住林渡的手臂想给他擦衣服。
林渡“嘶”了一声,下意识想缩回手,早上被黎飞文撞到,手臂虽然还没显出淤青,但稍一用力碰还是很痛。
晏春深拧眉,虽然疑惑,但没有现在问。
他拿出手帕擦拭红酒的痕迹,但很难擦干净。
被晾在一旁的徐盛英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服务生脾气也大,也许是因为刚跟那男人闹了别扭,见晏春深不理她了,拿着托盘转身就走,男人跺了跺脚,赶紧追上去。
晏春深没瞧他们一眼,对林渡说:“擦不干净了,你回家换衣服吧,正好这边也没什么事了。”
林渡应了,正巧他也不想在这待着碍事。
徐盛英看着他走了,饶有趣味地问:“那是你助理?”
晏春深说:“是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徐盛英说:“我怎么不信呢。”
晏春深说:“有什么不信的?”
徐盛英说:“之前没见过啊。”
“你都几年没回国了,”晏春深满不在乎,“他是新招的。”
“哦,”徐盛英说,“看来挺特别的。”
晏春深问:“哪里特别?”
徐盛英幽幽道:“也许没什么特别的,但在你眼里似乎挺特别的。”
晏春深沉默了一会儿,说:“很明显吗?”
他隐约记得,韩常也说过类似的话。
韩常和徐盛英都看得出来,林渡为什么看不出来?
徐盛英不理会,直接问:“意中人?”
“……不是。”
徐盛英笑了:“这个我不得不信了。这要是真的,叔叔阿姨肯定不能接受的。”
徐盛英说的是体面话,他显然没有相信,他在提醒晏春深,喜欢谁都行,喜欢林渡是万万不可的。
晏春深不以为然:“都是误会。”
和徐盛英吃完饭后,晏春深自己回了家,宵宵正在客厅扒拉着徐盛英带给他的礼物。
平时都是和林渡一起回来,这次身边没人,他还有点不适应。
他随手拿出手机刷视频,却发现他收藏的视频都没有了。
晏春深愣了一瞬,从关注里找进博主的账号。
状态是已私密。
“……”林渡果然还是生气了吧。
他已经确信,这个账号的主人就是林渡,还没等他挑明,号主就跑路了,有这样的事吗?
他放下手机,瞬间觉得一切都没意思了。
*
早上林渡一起床,就看见自己的右臂和右小腿一片淤青。
尤其是小腿的一部分已经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