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常看着刚刚挂断的电话,嘴上啧啧不断,他没想到这次叫得这么容易,换做往常,晏春深还得跟他拉扯几句。
他回到卡座坐下,左拥右抱着美女,喝了两口小酒,顿时飘飘欲仙。
他对旁边的好友说道:“你们别喝了,阿深要过来,等他过来了一起。”
“阿深,哪个阿深啊?”
韩常拍了一把他的脑袋:“还能有哪个阿深!不就一个阿深吗?!”
好友摸了摸脑袋:“不是,阿深……要过来??这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有啊。”
“大蒲生日嘛,他多少得给点面子。”
韩常随口应道,内心当然也稀奇,他断定晏春深不可能闲着没事过来,于是抬了抬下巴,“等着吧。”
现在还未到酒吧最热闹的时候,人不算多,大蒲带来几瓶好酒,听韩常说晏春深要来,原本正开酒的手顿了顿,“那还是等阿深过来再开吧,到时候咱们一起喝。 ”
韩常替晏春深拒绝了:“嗐,等他干什么,他来了也不喝,咱们先喝就是。”
大蒲摇了摇头,不打算开,“先玩游戏吧,边玩边等。”
韩常是了解晏春深的。晏春深来了之后,果然拒绝了大蒲的喝酒申请,只让他倒了一杯,半天喝了没两口。
晏春深来的时候带了礼物,是临时买的,学生时代他们常聚在一起,大蒲喜欢什么,晏春深没有忘。
大蒲把那杯本来就没喝多少的酒满上,“真不是兄弟刻意不叫你,今年光链收购的消息一传出来,我就知道你肯定忙得要死,没时间应付咱们这些小虾米。”
晏春深颇给面子地笑了:“哪里的话,你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就是在火星也得过来。”
大蒲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正正经经地跟他碰了杯,两人各自喝了一杯。
大蒲对晏春深这个人是佩服的,当年他家道中落,有不少一起玩的兄弟当场就翻脸了,晏春深虽然一直对他不咸不淡,但好的时候没有阿谀奉承,坏的时候也没有落井下石,对高自尊的他来说,他愿意亲近晏春深这种人。
他的生日派对要在深夜才算是真的开始,几个人凑在一起玩大话骰,韩常一眼看出晏春深心不在焉,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哎,你咋回事啊?”
晏春深看着大蒲摇盅,其中一个人积极地猜了骰子点数,大蒲神秘莫测地摇摇头,开盅后,竟然只对了一个。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晏春深突然说道。
韩常听了,知道这十有八九是感情上的事,他轻笑:“之前那个小助理?”
晏春深吃惊地反问:“你怎么知道?”
韩常极为夸张地“嘁”了一声,大声道:“你也太小瞧兄弟我了吧,你这么明显难道我看不出来?”
“好吧,我现在有种冥冥之中的感觉,”晏春深摸了摸鼻子,“我觉得他不会接受我。”
韩常被他说地频频摇头,用力拍着他的肩,表情难以言喻:“阿深,我猜你肯定没明确跟他说你的感情吧?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啊,你不说难道等他说吗?别说兄弟不客气,你要是一直这样,你就等着他被别人抢走吧。”
“可是,我怕说了会把他推得更远。”晏春深蹙着眉,方才的酒精令他上头,换作平常,晏春深不会对别人说吐露心声。
“难道你不说你们就能离得更近吗?”
“……”晏春深把这话琢磨了下,觉得有些道理,“我今晚去相亲了。”
韩常挑眉:“谁啊?叔叔安排的?”
“嗯,”晏春深点点头,“大宁集团的。”
“宁玥?”
晏春深想起了她的名字,“对,是她。”
韩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可巧了,她是……这个啊。”
他说着,竖着一根手指弯了弯。
晏春深诧异:“真的?看不出来。”
韩常:“你整天两耳不闻窗外事,跟个圣人似的,自然不知道风言风语。
“……所以说啊,人家都出柜了,你也趁早吧!”
旁边的朋友已经是半醉的状态,听到出柜,大着舌头说:“出轨?谁出轨了?”
“没你的事儿,”韩常一把推开他,“兄弟我阅人无数,见到林助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那种……外放的人,你懂吧?这件事只能你去说。”
晏春深若有所思,又喝了一口酒,“这酒不错。”
“别转移话题。”韩常拿走他手中的酒,“你在害怕什么?林助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别指望他跟你说了!”
“他家里的情况?”晏春深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他家里什么情况?”
“……”韩常定定地看着他,“姑爷爷啊,你该不会还对林助一无所知吧?你这一年跟他相处了个寂寞啊?!”
“我没找到机会聊过去的事,”晏春深揉了揉眉心,突然动作一顿。
不是没有机会。
之前他跟林渡聊过姐姐的事,林渡总是默默地听。
如果他问一句,林渡也许会告诉他。
他呼了口气,霎时清醒不少。
他站起来,将酒一口气饮尽,同大蒲说:“大蒲,我明天还有工作,得先走了,祝你生日快乐。”
“哎行,你工作也得悠着点啊,别把自己累坏了。”大蒲跟着站起来,正打算送他。
韩常也站起来,叫住大蒲,“我去送他我去送他!你一个寿星待在这儿玩就是。”
“……”大蒲还想说什么,被韩常三言两语劝下,“行,那麻烦你了阿常。”
韩常把晏春深送到酒吧门口,司机的车停在不远处。
外面一阵风吹来,晏春深酒劲还没过,内心一股冲动难以压制。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还有叔叔阿姨那儿,你得找个法子处理,可别跟宁玥一样,直接把人二老气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