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春深觉得还真有这种可能。
他客气地说道:“谢谢,再见。”
韩常看着晏春深上了车,黑暗的夜色下像个孤魂野鬼。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喧闹之中。
*
当晚,林渡在家里算了一下现在的账,已经不多了,很快,很快就能还完。
他简单在平台上看了一下房源,眼花缭乱,人有钱了要求就变多了,看了几十套也没一个相中的。
他揉了揉眼睛,环顾了一圈这个十几平的房子,心情好的时候看什么都顺眼,他竟然觉得自己离开后一定会对这儿有所怀念。
睡觉前,他在手腕上敷了药,凉丝丝的,感觉很好。
他躺在床上胡思乱想,饱暖思淫/欲,换做以前,他绝对不会这么纠结来纠结去,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老板。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晏春深对他来说是什么?
称得上恩人一般的存在。
他觉得自己太贪心,他想要晏春深的钱,又不想回应他的感情,不,不是不想回应,而是无法回应。
一旦回应了,这份工作还能干多久呢?
还能撑到他还完钱吗?
“呼——”他长舒了口气,闭上眼,决定睡觉。
手机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充电,也许是因为太累了,林渡入睡得很快,没有注意到晏春深在这时发来的消息:
【在不在?】
一分钟后,消息被撤回。
翌日,林渡比闹钟醒得要早。
他看着聊天界面里的“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心生疑惑,什么时候的事?
今晚晏春深有一场订婚宴要参加,作为要和晏春深同行的人,林渡也需要穿得很正经。
他换了一套西装,是之前晏春深送给他的。
傍晚下班后,晏春深先离开办公室上了车,林渡给部门送完资料后才匆匆地赶过来。
他气喘吁吁地说:“不好意思晏总,您等久了吧?”
“没。”
林渡上车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橘猫钥匙扣在骤然亮起又随着车门关闭而消失的车灯中一闪而过,晏春深瞥见,眸光一动。
晏春深调整了坐姿,没头没尾地问:“林渡,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们各自靠着车窗坐,中间隔了很大一段距离。
林渡微怔,下意识说:“您非常优秀。”
“林渡,”晏春深咬着他的名字,“我是问你这个吗?”
“……”
“那您是说……”
晏春深长舒了口气,他真的错了吗?
林渡什么都不知道,那之前他们一起去游乐园,林渡为什么要牵起他的手,为什么直到现在还要挂着他送他的钥匙扣。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相信。”
林渡眼神躲闪:“晏总,这个时候说不太合适吧。”
“那你想什么时候说?”
林渡看了眼前座的司机,轻声说:“等婚宴结束?”
“好,”晏春深采纳了这条建议,“那就等结束再说,姚叔,走吧。”
婚宴的地点在新泽一家相当有名的酒店,婚宴的主角双方都是名门望族,包下了一整层,楼下停着各式各样豪华的车辆。
林渡一路跟着晏春深进了宴会厅,酒店层高八米,会厅说是一场名流聚会也不为过,各式各样严肃整装的人聚在一起,互相碰杯。
林渡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比公司年会员工团建什么的规模大了不止一点两点。
林渡看到了很多眼熟的人。
之前参加过游艇聚会的全都在这里了。
韩常一眼瞄见了晏春深,快步走过来,“阿深,好久不见。”
晏春深笑了笑,明明昨天才见过。
韩常朝林渡点了点头:“林助,晚上好。”
林渡礼貌回应:“韩总晚上好。”
晏春深问:“文娴姐呢?”
韩常:“在楼上,你一会去找她吧,她肯定在等你呢。”
“哟,这不是晏春深吗?”
身后传来一阵从未听过的声音,晏春深和林渡同时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