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真是你!”
来人旁边跟着的是商弛。
林渡下意识往晏春深旁边靠了靠。
晏春深凝眉看着面前的人,半晌,问道:“你是……?”
这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和晏春深年龄差不多大,他一手插兜,眼神中充满着嚣张:“您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们这些小人物了。”
晏春深扯开嘴角,露出一个职业假笑:“哪有的事,只是我真不记得了。”
男人脸色骤然变差,他压低声音说道:“晏春深,我是从航,你脑子是被谁开瓢了吗这都不记得!”
“哦,是你啊。”晏春深语气淡淡。
林渡侧眸看向晏春深,他第一次见晏春深露出这种表情。
轻蔑,不屑一顾。
气氛剑拔弩张。
韩常赶紧站到两人中间,试图打哈哈蒙混过关:“是小航啊,你们两个这几年都没怎么见吧,阿深不记得也正常,小航你别介意。”
从航面色不善地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蓦地笑道:“恭喜你啊晏春深,收购了恒信,光链这下子得是你的江山了吧?”
尽管不情愿,从航还是做了表面功夫,晏春深却不顺他的意,毫不客气地回了句:“关你什么事?”
他一点面子不给从航留。
“你……!”从航气得脸涨红。
“怎么,”晏春深抬起眼皮,淡笑道,“难道你还想和上次一样跟我打一架吗?只不过我担心你又要输了。”
从航正要上前,被一旁的商弛拉住,“阿深,小航都多久没回国了,咱们以前不都是朋友吗?你怎么一见面就这样说话呢。”
商弛从桌旁拿了一块蛋糕递到晏春深面前:“消消气,我们现在是比不上你了,事业有成,身旁还有佳人二十四小时跟着……”
说着,他挑衅般地看了一眼林渡。
“佳人,谁啊,”从航嗤笑道:“哦——该不会是?”
晏春深表情彻底沉了下去,原来搁这儿等着他呢。
“商弛,你要明白一点,我是不会像你一样的,被人闹到公司这种事,还是你比较有意思。”
他伸手接商弛递过来的蛋糕,在手触上碟子的那一刻,“啪嗒”一声,蛋糕当即掉到地上。
晏春深:“抱歉,没拿稳。”
商弛表情难看,他一向沉不住气,他想看晏春深吃瘪想看得不得了,可次次都不如意。
他咬牙道:“晏春深,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朋友们,伙伴们——别吵了,”最后还是韩常出场,将从航和商弛推走了,“今天文娴姐大好的日子,不要坏了大家的兴致啊,你们赶紧一边玩去。”
他回头朝晏春深喊:“别忘了去找文娴姐啊!”
晏春深笑道:“忘不了。”
韩常爱管闲事不是没有好处,省事儿,耳边清净。
服务生收拾了地面上的蛋糕,晏春深回头寻找林渡,却发现他在长桌旁偷吃。
晏春深忍俊不禁,问:“好吃吗?”
林渡一幅被抓包的样子,咽下嘴里的蛋糕,说:“好吃,我先尝尝,方便之后给你做。”
晏春深心中柔软的地方被触了一下,他说:“我也想吃。”
林渡挑了一个样式好看的纸杯蛋糕,“你尝尝这个。”
晏春深拿过来,看了看蛋糕的外形,“跟你之前在西餐厅里做的不一样吗?”
林渡:“不一样,我做西餐一般。”
晏春深咬了一口,想起当时刚遇见林渡的场景,“我觉得你做得不错,当时恨不得吃两盘,但想想还是算了,本来就害你加班了。”
林渡想起这个事,仍然不平:“你当时真是挑了个好时间,我好不容易能下班了,结果你来了。”
晏春深笑说:“你那个时候是不是挺恨我的?没见过我这样的吧?”
林渡垂下眼睫:“嗯,有一点吧。”
“那现在原谅我了吗?”
林渡浅笑,抬头看着晏春深:“早就原谅啦。”
嘈杂的宴会厅里,只有林渡的笑容。
晏春深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不能自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林渡边吃蛋糕边问:“刚刚那个人是谁?”
晏春深:“以前的同学。”
“关系不好?”
“嗯,”晏春深道,“本来我们没什么关系,因为他欺负别的同学,我只好把他揍了一顿。”
听罢,林渡咯咯笑了,“那揍得挺开心?”
“当然。”晏春深扬起唇角。
“小深!”不远处有人叫他。
文娴听说晏春深来了,便直接过来找。
晏春深回头,露出一个笑容:“文娴姐。”
文娴比晏春深这一辈人大个几岁,跟任骞同龄,从小一起长大,她对晏春深这样沉默寡言不多语的孩子很是照顾,晏春深同她关系也好,两个人见了面,礼貌地拥抱了一下。
文娴:“好几年没见,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晏春深客气了几句,文娴请他到楼上,“你姐夫也在,过去说会儿话吧。”
晏春深应了,回头同林渡说:“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林渡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