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春深不在,他顺着长桌把上面摆的糕点分别都尝了一些。
不甜不腻,味道都刚好。
晏元青和谭翠柔都在楼上坐着,见他上来,晏元青不冷不淡地点头示意。
一旁的文娴夸了几句晏春深,晏元青鼻子里哼了一声,倒也是高兴的模样,话题很快被其他人引走,晏春深难得清静了会儿。
他记挂着和林渡说话,没在楼上待多久,宴会还要过些时候才开始,晏春深找了借口离开,直接去找林渡。
文娴的未婚夫看着晏春深匆匆下楼,说:“怎么上来一会儿就走了。”
文娴温和地笑:“这你不懂?我看小深是有心上人了——”
未婚夫大惊:“这能看得出来?”
文娴一脸神秘莫测:“直觉!”
下楼的时候,晏春深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呼吸困难,他大喘了几口气,嗓子也有些干。
他在密集的人流中寻找林渡的身影。
林渡的身板比起其他人来说也是鹤立鸡群的类型,他扫了几眼就看见了他。
晏春深走过去,林渡还在品尝美食。
“这么好吃啊?”晏春深轻笑。
林渡回笑:“婚宴的主人应该很喜欢西点,居然有这么多不同的款式。”
“没错,文娴姐一向……”晏春深忽然皱了眉,他按住喉咙:“我有点难受。”
林渡放下手中的点心,见晏春深状态不对,立刻扶住他:“怎、怎么了?”
“有水吗?我想喝点水。”
他现在不止嗓子干,还感到胸口发闷,脖子上也痒。
林渡赶忙给他倒了一杯水,却发现他脖子上窜上一股异样的红。
晏春深接过水,还没喝下去,已经是满头大汗。
林渡被吓到了,说话都有些结巴:“晏、晏总,你还好吗?我……我马上叫救护车!”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下一秒,晏春深身体一阵麻痹,扶着桌子的手软了下去,囫囵一整个人倒在林渡身上。
“晏总……晏总!”林渡忙抱住他,晏春深的体格相当有重量,他差点没跟着一起栽倒。
水杯掉到地上,登时碎裂,巨大的动静引来了其他人的侧目。
“喂?120吗?”林渡扶着晏春深打电话,“xx大厦这边有人晕倒了,不知道什么情况,他现在脖子上有红疹……可能是过敏,情况很严重,请快点过来……
“肾上腺素针?不,没有这种东西……”
晏春深平时行动林渡都了如指掌,从来没见他用。
“林助,怎么了?”韩常听到这边的声音,立刻赶了过来。
林渡抱着晏春深,声音很慌张:“我、我不知道……晏总突然就……我已经叫救护车了。”
韩常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他从林渡手中接过晏春深,以平躺的姿势放到地上。
韩常看清楚蔓延在脖颈上的红疹,瞬间睁大双眼,他冲晏春深喊:“你他X吃什么了?!”
晏春深回答不了,他已经陷入昏迷。
韩常让晏春深就地侧躺,又解开晏春深的衣领,保持呼吸通畅。人群骤然安静,原本在楼上的晏元青一众人闻声下来,谭翠柔远远地看见晏春深躺在地上,大叫了一声跑过来,“这、这是怎么了?!”
韩常:“阿姨,阿深可能过敏了,不知道是吃了什么……”
谭翠柔原本怔愣的表情立刻一闪,压着嗓子说:“坚果……”
她扑过去按住晏春深的肩膀:“你是不是吃坚果了?你瞎吃什么啊?!”
林渡忽然反应过来,那个蛋糕……!
“救护车来了!”服务生急匆匆地跑过来说。
几个医护人员很快抬着担架过来。
宴会现场一片混乱,不明所以的人们在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了?”
“不清楚……”
“有人晕倒了?这么大好的日子真晦气啊……”
“别这么说,你知道晕倒的人是谁吗?”
“谁?”
“晏氏那个独苗!”
所幸医院离婚宴场所较近,救护车一路疾驰,迅速赶来,又迅速往医院赶去。
林渡跟着上了救护车。
医生检查了晏春深的情况,“患者现在出现了休克,现在进行急救……”
林渡心突突直跳,休克……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晏春深,手不停地颤抖,坚果……蛋糕……
“你尝尝这个。”
当时他把那个蛋糕递给晏春深之前,自己也吃了一个,厨师的味觉让他断定,那里面绝对有坚果。
他在做什么……他差点把人……
“医生,他可能是过敏了,刚才吃了一点含有坚果的东西……”林渡跟医生沟通情况。
谭翠柔也赶紧在一旁说:“没错,医生,我儿子他一直对坚果严重过敏……”
医生听罢,确认过敏反应后,立即注射了一次肾上腺素。
吸氧、测血压和心率、对症处理后,救护车到了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