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在这……”
“你回去,”晏春深不让他继续说,“你都要我睡觉了,你也得睡。”
他顿了顿,又说:“明天晚点来上班,反正我醒得晚,给我带点你做的早饭,我想吃。”
林渡听完,也没有再反驳,“好,那我明早过来,有什么想吃的吗?”
晏春深想了想:“想吃鸡蛋羹,甜的。”
“好,”林渡从椅子上站起来,窗外微弱的灯光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那我走了?”
“嗯。”
“等一下, ”林渡刚迈开步子,就听晏春深叫道,“走之前再亲一下。”
林渡闻言,凑在床边轻轻地亲了一下晏春深的脸颊。
晏春深不满道:“嘴。”
林渡只好又亲了一下他的嘴,小鸡啄米一般,“行了吗?”
晏春深还想深吻,但又怕控制不住,再把针鼓了,只好憋着一股气,等明天林渡来了再好好亲。
“行了,你走吧,回去好好休息。”
林渡:“好,晚安。”
晏春深:“晚安。”
林渡推开房门,一阵风吹来,不冷不热,他这才惊觉,春天真的到了。
*
早上林渡醒来,有一瞬恍惚。
昨晚发生的事一帧一帧补进他的脑海,他在床上僵硬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昨天晚上……!
他将两根手指覆在唇上,真实的触感和另一个人唇齿的余温似乎还留在那里。
那不是梦。
他把自己的头发揉成鸡窝,掀开被子下了床。
洗漱过后,他又想起晏春深说想吃鸡蛋羹,马上开火做饭。
直到做完饭后,他才从另一个世界回过神来。
深夜的确很容易做出冲动的决定。
林渡彻底信了这句话。
但是。
他把早餐装进保温盒里。
他不后悔。
……
推开病房的门,一片寂静,晏春深还没醒。
来的路上,林渡买了牙刷和杯子,方便晏春深醒来后使用,手上提的东西不少,他轻手轻脚地进去,将早餐放下,坐在病床旁静静地端详熟睡的人。
晏春深睡相很好,舒展的眉宇更显骨相的英廷。
晏春深平时似乎总是皱着眉。
还是睡着的时候可爱一点,林渡心想。
等适应房间的内的环境后,林渡才察觉病房并不是那么安静。
窗外的鸟鸣叽叽喳喳个不停。
清脆,有穿透力。
他的注意力被鸟叫吸引,鸟越鸣,他越是忍不住去听,越是听,鸟鸣声越大。
他在脑中和鸟鸣声争斗,想打开窗户把小鸟赶走,又怕吵到晏春深。
他聚精会神地思考如何悄无声息地赶鸟,以至于都没察觉到晏春深醒来。
“林渡。”低沉的声音将他思绪唤回。
“晏总。”
晏春深笑道:“想什么呢?看你半天了。”
“没什么,”林渡摇摇头,“昨晚睡得好吗?”
晏春深直白地说道:“非常好,二十多年来最好的一次。”
林渡失笑,给他倒了杯水,“有这么夸张?”
“毫不夸张。”
晏春深睡眠不好林渡也是知道的,如果一直是之前那个状态,说不定哪天就英年早逝了,他能好好睡觉,林渡也是开心的。
晏春深的状态的确比平常好,他说:“我下午就出院。”
“这么快?”林渡拆开新的牙刷和杯子,递给晏春深,“不多休息一会儿?”
晏春深接过:“不,还得工作呢。”
“好吧。”
晏春深去洗漱,林渡把饭盒打开提前凉着。
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因为晏春深醒来而消失的鸟鸣再次响起,林渡叹了口气,往洗手间走去。
晏春深正在刷牙,林渡突然从背后抱住他。
晏春深动作一顿,含糊不清地问:“是谁啊?”
林渡忍住笑意:“你说是谁?”
晏春深故作不懂:“我不知道。”
林渡缓缓收紧两手,将晏春深抱在怀里,头也磕在他的背上,温暖有实感。
晏春深漱了漱口:“我以前怎么没意识到你是这样的呢?”
“哪样的?”林渡埋着头问。
“当然是——”晏春深回过身,将他搂在怀里,“这么主动。”
林渡蹭了蹭他:“之前我们什么关系,现在什么关系,多简单的道理?”
“好好好,知道了——”晏春深松开他,“吃饭,宝贝。”
林渡脸一红,小声说:“别叫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