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他早出晚归,回来不是喝醉,就是在书房工作到深夜,莫思凉从没抱怨过一句,可越是这样,他越心虚。
明明已经和好了,他却连好好陪在自己omega身边都做不到,甚至到目前为止,都没勇气告诉莫思凉,他们已经是法律上的夫妻了。
看着对方清亮的双眸,迟莲想把刚才的话当作玩笑糊弄过去。
突然,莫思凉对他宠溺一笑,凑过来跟他碰了碰鼻尖。
压抑许久的欲望倾泻而出。
迟莲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犬,在omega颈间又亲又嗅。
莫思凉被弄得笑出了声,同时主动将身体舒展开,迎向了他。
标记让alpha和omega对彼此有着强烈的依赖,这半个月里,他们做的次数不算多,但每一次都比之前更加疯狂,失控,酣畅淋漓。
不知是不是标记的缘故,迟莲觉得莫思凉体力变好了。
大清早两人出了一身汗,莫思凉看过来的目光满是氤氲,叫出来的声音骚得要命。
迟莲完全受不住,把人打横抱起来进了浴室,做到尽兴为止。
再出来时,管家正好过来敲门,问要不要送早餐上来。
迟莲先把湿漉漉的莫思凉放到沙发上,回头让管家只送一份就好,说他一会儿还要出门。
今天还得去A市一趟,时间上已经有些耽搁了,可他仍然很有耐心地帮莫思凉把头发吹干。
等早餐送进来,迟莲也换好了衣服。
莫思凉过来替他理了理衣领,轻声问:“周末也不休息吗?”
迟莲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莫思凉没再追问,只说:“那晚上少喝点好不好,你还没过三十呢,”说这上手抓了一把他的腰,口吻有几分调皮,“再喝你这里要长肚肚了。”
“肚肚?”迟莲咧嘴笑开,“你以为我是你前……以前……的alpha吗?”
他嘴瓢的这一下,让莫思凉愣了愣。
“老婆别怕!”他赶紧抓对方手钻进自己衣摆,按在结实腹肌上,“我可不会变成那种大肚皮alpha,我是你的alpha,你想我什么样,我就什么样。”
莫思凉露出个温柔的浅笑:“别太累了,你总共才睡不到几小时,今晚早点回来吧。”
迟莲满脑子官司出门,他犹豫过跟莫思凉摊牌,可莫家那桩案子,顺利的话年底就能结案了,他想再拖一拖,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兴许到那时候莫思凉也更容易接受一些。
加上港口的事能成,他往后也不用这么忙了。
没想到到了A市,昨晚答应好一起来的董事,只来了一位。
迟莲站在一个可以俯瞰整个港口的位置,几年过去,“扩建工程”几个字还挂在半塌的入口处,工地住着几户人家,长年的海风让这个地方生出阵阵难闻的铁锈味。
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集装房里还住着不少没拿到工钱的工人。
后来他暗中帮莫思凉还清债务,很多人都没离开,毕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
那位赴约的董事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肩膀:“别怪他们,人老了,有时候很难接受新鲜事物。”
迟莲回了个冷笑:“叔儿,你不是他们中间年纪最大的吗?”
“我还有两个月就退休了,他们还能再给你干十来年呢。”
“那我还真不想让他们给我干了,”迟莲盯着底下烂尾的工地,“昨晚我可是喝了不少,用身体不适这种理由推搪我,看样子是装都不想装。”
这时工地上有两位应该是夫妻的工人在户外做饭,旁边的小孩乖乖坐在地上,低头摆弄着什么。
那董事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又说:“你爸当年刚接手也遇到不少困难,不说我们这群老东西碍手碍脚,背后还有你爷爷,他们在董事会上吵得比你跟你爸还凶。”
迟莲很不爱听人提起迟渊年,但这位董事是至今唯一始终支持他的人,也只能把气咽下去。
谁知对方又来一句:“其实你跟你爸挺像。”
迟莲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而老人家只是笑笑:“但你比他好点,你上位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迟莲脸色并没有转好,眼睛盯着底下那户人家,小孩被妈妈揪了起来,打掉了手里的东西,哭得哇哇直叫。
迟莲草草结束行程,但没让司机开回家,而是去了公司。
他在办公室打了一个下午的电话,开了个视频会议,然后趁天黑之前独自离开。
晚上十一点,莫思凉又问了一遍管家迟莲在哪,得到的回复还是一样——不知道。
迟莲没带司机和助理在身边,只给家里留了个电话,说要给莫思凉一个惊喜,让他乖乖在家里等他。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哪,但除了莫思凉,大家似乎都不太担心。
莫思凉在客厅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窗外有没有车灯,一会儿盯着家里的电话,生怕漏掉一点消息。
看他这么焦虑,管家倒来一杯水,劝他别太着急。
莫思凉堵着气眼皮都没抬。
就在这时,外面隐隐响起引擎的轰鸣声,他连忙跑出了屋外。
轰鸣声越来越大,一个穿着白色防风服的人骑着摩托车直冲院门,又在门前急速刹停。
只见那人摘下头盔,甩了甩鲜艳的红发,对院子里一脸懵的莫思凉喊:“上车!我们去私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