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莫思凉把他看穿了。
嘴上说得浪漫,无非是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疲态。
就算是面对自己的omega,alpha那比天高的自尊还是很难放下。
迟莲拉起他的手亲了亲,“走,我们回去看看。”
他们穿过熟悉的巷子,附近拆了很多建筑,空荡荡的,让那栋红砖楼看着有些诡异。
低楼层还住着几户人家,迟莲一手拉着莫思凉,一手用手机照路。
他边走边说,原先这一片其实都是那房东私建的危楼,住建局下令要拆,红砖楼是他找人保下来的。
楼道还是那样窄,灯也很暗,迟莲提醒莫思凉小心脚下,别踩空了,自己也走得小心翼翼。
然后他在七楼到八楼的平台停下,回头问:“你记得吗?”
周围太暗,但他还是看到莫思凉愣了一下才开口:“记得。”
“你肯定不记得,”迟莲继续牵他往楼上走,“你第一次见我吓得都不敢抬头,我还没说话你就跑了,我有那么吓人吗?”
他自嘲笑了声,又说:“但我看你第一眼就爱上你了。”
莫思凉低着头不说话。
“幸好你现在还爱我,要不然这楼我不知道还能保到什么时候,住建局说最多只能留到明年。”
莫思凉突然握紧他的手,低声道:“记得的。”
“灰黑色衣服,深色牛仔裤,和现在一样的红发……”对方越说越小声,“很高,很帅,我才不敢看你。”
迟莲再也不想忍了,进屋之前就把人抵墙上狠狠亲吻。
瞬间,楼道里除了唇齿交缠发出的暧昧,什么都不剩。
上下几层没有人住,他们吻得热烈,几乎要收不住,可毕竟是在楼道里,很难说会不会有人循着声走上来。
迟莲掏出钥匙,急躁地去对准锁孔,捅了两下,才打开这间装满他们最美好时光的屋子。
两人一路拥吻进去,谁也不肯松开谁。
于是黑灯瞎火的屋子,传出一阵阵门板撞击的声音,一下接一下没有任何空隙。
到了深夜,他们才开灯收拾残局。
一开灯,莫思凉整个人定住,白炽灯打在他震惊的脸上。
屋里什么都有,当初搬去迟家的东西,一样不落全搬了回来,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明显是有定期打扫过。
迟莲没有解释,把他抱起来放沙发,拆了盒纸巾先擦了擦他脸上的生理泪,再清理一塌糊涂的身体。
莫思凉脑袋贴着他耳边,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
以前他们也常常这样,只是还没有到刚刚那么深的程度。
平静下来后,两人静静地躺了几分钟,迟莲问今晚想在这里睡,还是回家睡。
莫思凉轻轻回答一声:“这里也是家。”
“喜欢这儿吗?”
“喜欢。”
又过了一会儿,迟莲嗅着蜜桃的香甜,稍稍鼓起点勇气开口:“对不起……我接下来要忙一段时间,可能不在国内,不能常常陪你了。”
莫思凉沉默片刻,“嗯”了一声,搂住他脖子。
“你要是不想待在大别墅,可以来这儿住,但我会安排保镖守着这栋楼,不是怕你跑,是要保证你的安全,能相信我吗?”
莫思凉又乖乖“嗯”了声。
迟莲看他忧心的模样,轻抚他的脸,摸了半天都没见好转,低头亲了一口:“我会很快回来。”
莫思凉勉强笑了下。
迟莲心想要不真私奔得了,反正这世上没什么比莫思凉更重要。
正愁着该怎么办,莫思凉终于开口:“你和……钟灵灵还有联系吗?”
迟莲一时没反应过来。
“住院的时候,我看到他给你发消息了,”莫思凉声音听着很脆弱,却搂得他很紧,“不小心看到的,他说你当爸就不理人了,还问你过不过来。”
住院期间迟莲手机消息满天飞,不重要的信息他都自动略过了,根本不知道钟灵灵发来过这种消息。
不过算是弄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他抱着莫思凉坐起身,拿出手机在他面前解锁,从联系人中找到了钟灵灵。
那几条消息还挂着,迟莲直接往上翻,基本只有钟灵灵发来的文字,内容大多都是关于工作汇报和表格,迟莲偶尔回个“好”字。
“能相信我了么?”迟莲问。
莫思凉抬眼看了看他,“那为什么说你当爸了?”
迟莲继续划着屏幕,非常淡定地说:“因为外边传我隐婚生子了。”
莫思凉猛地抬起脸。
“那天医院那么多人急着找我,都是为了这件事,”迟莲关掉手机屏幕扔到一边,重新搂着人躺下,有些感叹地说道,“你说我除了跟你结婚,还能跟谁结婚?”
莫思凉整晚都没再说话,他不会知道,迟莲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而迟莲却不知道,莫思凉之所以沉默,是因为比谁都清楚,像他这种欠下巨额债务,出身又差的omega,想堂堂正正结婚,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