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相府贵女这次意外京城并没有多少人知晓,一切多亏了舒砚。
众人只知前些日子皇城司抓获了一批别国暗探,这些日子正让人审讯着。关于那次的意外,当即便让人控制住了消息的流传,是以众人也并不知这些人同徐瑶徐璎有何关系。
不过舒砚还是不大放心,那日离府前还特地提醒了徐元兴。
“徐大人,暗探一事举足轻重。在尚未查明之前,这件事越少人知晓越好。”
徐元兴自然知晓舒砚这话究竟何意,当晚变更将知情人处理好,保证不会有一点风声传出。至于先前派去找徐瑶的那一批下人也都严格看管。
此事除了些许几个相府内的人没,外人自然是一概不知的。
徐瑶这些日子还挂念着徐璎,但现在两人都在养伤倒是没有机会见上面。可哪知这夜,徐璎偷偷来了清淑宅。
“怎么今夜来了?”徐瑶把人带进房中,确保门外没再有人便也跟着坐了下来。
“我想着早些同你说清楚比较好。”徐璎回。
她说的自然是自己身上的所有可疑点,不过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她没有言明。这件事稍不注意就会引火上身,现在说出来,万一哪天真被人指出,徐瑶尚且可以早点做打算。
徐瑶也知晓徐璎是想说关于那次落崖后她的奇怪之处。她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徐璎手里握着茶杯,茶水刚好沏好,白茫茫的雾气萦绕在眼前,她的目光也变得幽远深邃。
“我不是你的阿姊,我是南疆人。”
……
那还是她在五岁之前的事情了。
她从小生活的地方不像定京这样繁华,冬天也从不像这边一样冷。徐璎还记得那个地方是终年不见雪的。
碧绿的草总有人半个大人那样高,她时常穿梭在这其中。绿色是那样的深,几乎要将她淹没了。五岁时,她又走到了那里,不过是最后一次了,她再也没能回去。
十一年前,
战火纷飞。
高墙之下,血流成河。
那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场。
现在让徐璎回想起来,也只感觉到一阵后怕。
南疆常年钻研巫蛊之术,从始至终都只信奉一人,那便是南疆圣女。南疆世代由圣女自成一脉,也只有圣女一族才能拥有学习南疆巫蛊秘门的机会。
徐璎的阿娘容鸢便是当时的圣女。
南疆同定京以及边外大有不同,在南疆因为圣女的存在,一直都是女子为尊。当时容鸢尚且不足三岁便被赋予厚望。
原本容鸢及笄之后,族内便会为圣女挑选适配的男子。但容鸢从出身以来便被规定着安排好了一切事情,按部就班地接受族中的一切事物,学着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圣女。她厌烦了这样的生活。
就算是闲暇之余,走到南疆边境也很快会有一大批人出现,他们害怕她逃跑,害怕寄有万众希望的圣女抛下他们。于是他们便来请她回去,即使容鸢并没有打算逃离这里。她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自己待着,可是身为圣女的她并没有人性的机会。
还是小姑娘的容鸢对这些人的心思了熟于心,但她并没有发怒,也没有再往边疆走,似乎忘却了那个曾独属于自己的地方。她每日更加刻苦的学习巫蛊之术。
在强大后,才能抵抗住一切拒绝你的声音。
最后容鸢做到了,她成功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拒绝了族内给她挑选的男子,至少她想要个自己选择的机会。
若按照往回来说,这样的行为已属于大逆不道。但容鸢是近十年来最厉害的圣女,其他人不敢置喙。
好在当时的南疆正值昌盛时期,容鸢的这点想法也不足为患,南疆也在容鸢的治理下有了不少的安稳日子。
待到容鸢双十年华时,一切的变数产生了。
时日族内虽不像以往那般给圣女挑选夫婿,但几位长老明里暗里也都有这个意思,毕竟一代只能存在一个圣女。而若是让容鸢再这样胡闹下去终归不是办法。
某日容鸢在南疆边疆救了一人。那人重伤躺在车草地上。他除了身上的伤口以外还有不少内伤,而几乎是一瞬间,容鸢便发现了不对之处。这人虽然是从外面来的,但是中的还是蛊毒。
身为圣女的容鸢自然不可能对一个中了蛊毒的人见死不救,这下便将人接了回去。
等到后来将人救起才发现,这人的身世也是很有来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