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主线任务《虐渣》，反虐渣攻秦识其一《反攻》完成。

主线任务进度50%，请宿主再接再厉。】

【嘀——

主线任务《虐渣》，反虐渣攻秦识其二《虐身虐心》任务进度50%。

主线任务进度65%，请宿主再接再厉。】

【嘀——

主线任务《虐渣》，反虐渣攻秦识其三《让渣攻后悔》任务进度50%。

主线任务进度70%，请宿主再接再厉。】

在谢卿知走出青岚院的那一刻，耳边响起了系统一连串的不带感情的电子音播报。

谢卿知的脚步一顿，接着又面色如常地摆驾回了作为皇帝的寝殿。

虽然先前造反用了很多年，但最后虐渣这个任务进度推得有些快，让他有种不真实感，总觉得任务完成得太轻易了，就好像，目标本身就对他心怀愧疚，是错觉吗？一个渣男怎么可能会有愧疚之心呢？

谢卿知兀自摇头失笑，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那天过后，谢卿知就好多天都没再去管过秦识，又回归了寝殿、书房、朝政殿三点一线的生活，像是把秦识给忘了。

只是派宫人“好生”照看着几乎无法自理的废帝。

春去秋来，谢卿知在位已过半载，这个经历战乱的国家在他的手下渐渐恢复了不少战前的生气。

这半年间，他在云墨两家以及陆仁等支持他的朝臣的协助下，陆续推行了开恩科，兴水利，计民生等举措，除了开恩科，十多日便能一场会试一场殿试获取人才以外，水利和民生都不是什么能一蹴而就的事情，只不过经过这半年，倒也有了些许起色。

秦识就是在这个时候出事的。

“陛下，青岚院的人来信儿说院里的那位发了癔症。”

彼时谢卿知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半年前谢卿知随手挑选来作为一个皇帝贴身内侍的李安，忽然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轻声耳语。

谢卿知握着朱笔批奏折的手微微一顿，眼神也似是恍惚了一瞬，紧接着放下手头的奏折和笔，起身，带着些审视意味扫了这个正低眉顺眼地垂头俯身的小宦官一眼，忽而哼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既然如此，那便随朕去瞧瞧吧，看看这‘废帝’是怎么个发癔症法。”

“喏。”李安顺从地躬身应诺。

青岚院一如以往，不论其中住着的是谁，这个院子都常年安静非常。

谢卿知到的时候，秦识正在院子里满地打滚，一身纯白的里衣沾满了尘土，已然看不出原本的样式。

当值的宫人内侍们跟在他身后，像是想要拽他起来又无从下手，拘束着，一时手足无措。

据传信的那名宫人说，废帝是夜里起来想喝水，手脚又动不了，摔下床磕到了脑袋，醒来就成了这副模样，痴痴傻傻的，宛若三岁稚子。

谢卿知踏进院子的那一刻，秦识正好滚到了谢卿知的脚边。

隐约还能听到铃铛震动的清脆声响。

院子里的宫人内侍也顷刻间跪了一地，惶恐又恭敬地向这位半年未曾踏足过这里的现任帝王跪拜请安。

地上的人察觉到了阻碍，像是疑惑地抬头，仰望着正低头看着他，神色晦暗不明的谢卿知，紧接着，又像是眼前一亮，眉眼弯弯地笑：“哥哥，你真好看。”

谢卿知因为这句话短暂地愣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他挥手让那些缩着脑袋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宫人们退下，然后蹲下身，凝视着秦识仰望过来的双眼，面上的表情冷沉得可怕，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低声问道：“秦识，你到底在玩儿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