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识却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像是被吓到了，良久才委委屈屈嘟嘟囔囔地憋出一句：“漂亮哥哥，你好凶啊。”

“傻了？我倒要看看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谢卿知几乎要被气笑了，他直起身冷哼，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秦识只是坐在地上，歪着脑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懵懵懂懂。

......

皇宫御花园旁的空地上忽然搭建起了一个戏台子，据说是要请京城里最有名的戏班进宫来唱曲儿。

“皇上怎么忽然想着要听曲儿了？”一名粉衫宫女一边扫着地上的落叶，一边好奇地凑到同伴地身旁。

宫女的同伴小心地环顾了周围一圈，压低了声音凑到粉衫宫女的耳边道：“听说是为了青岚院里的那位请的戏班。”

“我知道，我听青岚院的姑姑说，那位前不久摔了脑袋，得了失心疯。”粉衫宫女点了点头。

“但是，咱家记得皇上不是对那位......”一旁修剪处理着花坛里的杂草的小内侍像是被她们的话题吸引，也凑了过来。

“嘘——妄议圣上，你不要命啦！”另一个内侍，许是个胆小的，连忙阻止同伴将话继续说下去。

“咳咳，都聚在这儿干什么呢？活儿都做完了吗？”

他们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蓝色宫装的宫女，正叉着腰，面色冷凝地盯着她手底下的这些工作时开小差说小话的宫人。

“青竹姑姑。”几人立马住了嘴，慌慌张张地向青竹福身行礼。

“行了，别具在这儿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喏。”几人行礼应诺后，低着头着急慌忙地离开了这里。

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青竹原本冷凝的神色忽然转变成了无奈，低声呢喃：“陛下想做什么，又岂是我等能妄加揣测的呢？”

戏台不过两日便搭好了，戏台上也已站了名伶旦角咿咿呀呀地开嗓。

谢卿知站在戏台旁，望着台上的名伶，眸色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天傍晚，他去青岚院带着传闻中失心疯了的废帝来到了戏台前。

宫人们已经布置好了看台桌椅，就等着这宫中最尊贵的人的到来。

谢卿知弯腰抱起轮椅上正在含手指的秦识，把他安置在正对着戏台的椅子上，自己也跟着坐下。

秦识望着戏台，似乎有些不安地扭动挣扎了几下，最终在谢卿知的压制下安静了下来。

戏，很快就开场了。

这戏，讲的是书生与皇子相识相知，最后皇子登了皇位，书生金榜题名高中状元，君臣相得的故事。

曲是好曲，词是好词，台上的戏子更是这京城里出了名的角儿，只是这戏的剧情，每一幕都足以刺激看台上唯二的观众。

如果，当初不是秦识一意孤行，这或许将会是现实中真实发生的故事，只可惜......

台上的戏子一步一句地唱着情痴，秦识坐在谢卿知的身旁，依旧表情懵懂。

当真痴傻了吗？谢卿知仔细瞧着身旁的人，心里一时不知是何滋味，他也许该高兴吧，可是看着这人痴傻的模样，他却不知为何高兴不起来。

第二天，谢卿知让人将秦识的筋骨接了回去，又派人将他秘密地送去了一个远离京城的地方，除了谢卿知和送秦识去的人，没人知道那个禾朝末代的昏君，如今的废帝身处何方。

只不过，这天下大多数人都觉得，大概是当今圣上终于忍受不了废帝的存在，于是下手处死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