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主线任务《虐渣》,反虐渣攻秦识其四《事业成就》完成。
主线任务进度80%,进度已达标,请宿主再接再厉。】
不知不觉又过了两年,谢卿知在位已近三载。
这三年里,谢卿知利用身份之便,将能做的都做了,前一年以工代赈,后两年轻徭薄赋,又推行工业、农业、商业方面的改革,虽然还未大规模实施,但也已初具成效。
火药之类会改变历史进程的事物他没做也不打算做,谁知道这些本不属于这个历史的东西出现后会不会造成这个世界的生灵涂炭呢?
不过,到也是时候把位子交还出去了。
御花园的一处凉亭里,两名男子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副棋盘,盘面上已几乎摆满了黑白色的棋子。
云弋眉头紧锁,像在思考着下一步棋的走法,慢慢在棋盘上落下一粒白子,嘴上却分心问道:“先生,您真的要禅位于我吗?”
私下里,云弋还一直保持着过去的习惯,唤谢卿知为先生。这也是谢卿知默许的事。
眼下的云弋已与墨斏成婚,男子相爱成婚惊世骇俗,但与前朝皇帝秦识强娶男妃相比倒也显得没什么了。
只是,他与墨斏在一起,便断不可能再有后代了,日后谁来继承这帝位呢?
谢卿知垂着眼睫望着几近无路可走的棋局,没有立马回答云弋的问题,而是沉吟着落下一枚黑子后,才撩起眼皮望向对面的云弋,神色是这两年身居高位而形成的不怒自威:“这是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是约定好的事,那便不会反悔。”
“若是担心你与墨斏将来无后的问题,你大可以效仿古时先辈尧舜二位,如我一般选择一个合适的继任者,这天下只是缺一个统领全国的人,不必执着于后代传位。别忘了我们最初造反的初衷。”
云弋听罢,若有所思,没再过多追问,垂眼,专心陪谢卿知下完这场未完的棋局。
谢卿知落下决胜的一子,才缓缓地轻声呢喃:“何况,三年也足够了......”
成历三年,历史上在位最短的皇帝谢卿知禅位于三年前他亲封郡王的云弋。
云弋登基,定国号为庆。
新年伊始,京城一片银装素裹,有条件的人家贴上对联,挂上红灯笼,包上饺子,忙上一桌好菜,家家户户都团聚着欢庆过年。
京都的城门口,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悄悄地在一片欢庆中低调出行。
“公子,您真的不在京城多呆上一段时日吗?”做平常人家丫鬟打扮的青竹,跪坐在谢卿知的身旁,帮他按压轻揉着一到冬日里便疼痛难忍的小腿,一边仰头望着谢卿知好奇地问,似是为她家公子感到惋惜与心疼。
“不呆了。”谢卿知垂眼看着自己的双腿,摇了摇头,又揉了揉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姑娘的脑袋,眉眼微弯,笑的温柔,“不必为我感到惋惜,当一个君王并非我本愿,现如今能自由地活着,于我而言已经足够了。”
他在皇宫里留下来一本册子,上面记录了他所能想到的,这个朝代能够完成,但他却还没做到的改革利民之事。
足够云弋,还有他将来所选择的继任者做一个好皇帝了。
......
谢卿知回到了自幼长大的庆宁县。
他在三年前便在县城中置办了一处不算很大却也足够好几个人生活的院落,就是为了今天。
而那个传闻已被处死的前朝废帝,秦识也在其内。
谢卿知带着青竹和伺候了自己三年的李安踏入院子的时候,秦识正坐在一棵桃树下扯着桃花玩儿。
这处院子不比京城的青岚院有一片桃林,只这一棵大桃树,长在院子的角落里。
秦识的身边立着两名小厮,看着秦识,防止他自己一个人跑丢了。
谢卿知支撑着不太听话的腿,慢慢走到秦识的跟前,冬日斜照下来的阳光洒落,将谢卿知的影子投落在秦识的身上,笼罩出一片阴影。
正晒着的温暖的冬阳被人挡住,秦识的眼前骤然一黑,他有些不满又委屈的抬头,想质问谁抢走了他的阳光,却一眼瞧见了正低头望着他的谢卿知,背着太阳,看不清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