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睿成功收拢东边所有力量,正在向北边推进,拔掉那些蠹虫的獠牙,才能更好收回财产,方睿做的很漂亮。
方志新满意又忌惮他的成果,这个beta的成长速度超乎想象,权力过于膨胀可不好,但很快方志新就想到打压他的方法,他让方睿把东边的势力交给方志宇打理,方志宇是方志新的堂弟。
他允许方睿回老宅,方哲需要更高阶的学习,方睿在东边的经验是最好的教学案例。
兄弟俩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是透着股别扭,主要是方哲在别扭。
清晨是教学时间,方哲坐在书桌前听老师讲课,方睿陪在一旁,身后是准备的佣人。
方志新以为剥夺他的指挥权就能轻易收回权力,但他早已不是只能挨打的少年,他在关键节点安排了亲信。
东边的消息源源不断传给方睿,他知道方志宇在听令清洗队伍,但方志宇是最近才调回首都的,对当地的盘根错节根本不清楚,权力移交十分艰难。
北边的经济收复也进展缓慢,等方志新意识到方睿离开造成的巨大影响,这个精明的家主自然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方志新虽然可恶暴戾,但是一个难得的聪明人。
方睿在等待方志新的调令,在此之前,他要陪陪方哲,圆锁宴过后,他们已经两年多没见过面了,最近的一次还是在那种血腥场面下,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给方哲留下那么差劲的印象。
他正好借此机会挽回自己的哥哥形象,修复兄弟关系。
方睿换掉冷下来的茶水,这本不是他的工作,但这样做能让方睿感到安心,有种被需要感。
最近方哲不知道怎么回事,根本不理他,看见方睿靠近就躲开,遇见也是绕道走,好像背后有猛兽在追他。
难道那天真给方哲留下创伤了?方睿暗自诅咒方志新这个老不死,害他们兄弟关系出现裂痕,只能用这种方式弥补。
“所以经济的流动形式……方哲少爷?”
他为什么要做佣人的工作?方哲收回视线,给方睿一个晦暗不明的侧脸:“老师,我在听。”
但这个小alpha明显心不在焉,经济老师评估完毕,决定中程休息十分钟。
方哲让佣人们都退下,他要自己呆会儿。方睿还在原地。
“你不走吗?”方哲不想叫他哥哥,更不想叫他方睿,干脆不称呼。
弟弟终于理他了!方睿连忙凑上来,试图给他揉肩:“哥哥陪你一会儿。”
方哲挡住他的手,急声道:“别碰我!”
方睿愣住。
方哲不是有意伤他心,但这种工作不适合方睿做,他每做一次,方哲就想起方志新的话:“倒水有佣人就行了,哥哥。”
“好……好的。”方睿结巴,他不知道方哲为什么拒绝他的服务。
以前都是方哲缠着他,非要水杯亲自递手上才喝,方睿只能归结为:“小哲长大了。”
他感慨,方哲快比自己高了。
方哲涨红脸,勉强维持温和的语调:“你出去。”
方睿手足无措,脚却钉在地上。
两人僵持住,方志新带着佣人跨进屋,他每天定时检查方哲的课程状况。
方睿立刻恢复低眸状态,回到佣人队伍里。
“方睿,你过来。”方志新说,“这是东边钢铁制造厂的账目和人员任用单,你是如何移除方彩惠的影响,让厂子恢复正常运作的?来为方哲讲解一下吧。”
方志新在测试自己,方睿上前一步,声音平稳清晰,他看见方哲正看着自己:“是,家主大人。”
钢铁厂的情况并不复杂。
“处理方彩惠事件,首要任务是最小化对工厂正常运转的冲击。她的问题根植已久,牵涉面广,若用雷霆手段,工厂自身会先承受不住。
因此,接管前,我通过非公开渠道,梳理了工厂近三年的人员变动、财务流水与主要供应商数据。
目的是区分性质,哪些人是主动参与的核心,哪些是被裹挟的。数据表明,其影响范围虽广,但真正握有决策权、能动摇根本的岗位,相对集中。
我带着家主的正式授权进入工厂后,第一道命令是’一切生产照旧,各岗位职责先行’。
稳住大局后,才以’配合了解情况’为由,与相关人员进行一对一谈话。谈话的目的,是进行二次甄别。
有些人占据关键位置,但经查实,更多是出于职务惯性或被威势所迫,比如方彩惠的表妹是采购主任,但经核实她没有参与作假事件,因为她是一个beta,方彩惠的小团体只容纳alpha和omega,方彩惠把她架空后,采购清单不经她手;
有些人职位不高,却是关键信息的传递者或决策的执行枢纽,方彩惠的omega情人在人事部任职,以正常雇佣渠道招进来许多方彩惠的核心人员,他是主要突破口,我们调查发现,这个Omega虽身处人事部,但并非单纯的情人。
他极为重视家庭,对方彩惠有感情,更视他们共同的孩子为生命。方彩惠将他安置在此,既是为了控制,也是给他一份体面安稳,我们……请他看了录像后,他主动提供完整信息。
最终的处理,遵循分化的结果。对极少数占据核心岗位、证据确凿的成员,进行处理。对于其他被波及的人员,在明确规则、予以警示后,保留岗位,以观后效。在此之后,才公布岗位调整与新的任命。这就是我当时做的规划。”
录像……方哲立刻明白方睿做了什么。
“调查,分化,处理,缺一不可,这其中,识别谁是该舍弃的、谁才是有价值的人正是难点所在。方哲,你听懂了吗?”方志新的声音传来。
“听懂了,父亲。精准打击以避免波及整体和……情报先行。”方哲平静回答。
方志新很满意:“那么你评价一下方睿的处理方案有没有疏漏?如何改进?”
方睿回到佣人队伍里,低眉顺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睿……的处理很稳妥。”方哲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但如果是我……在分化阶段,对于’被裹挟’但身处关键岗位的人,我会将他们暂时调离原岗,安排到次级但相关的观察位置,同时擢升或引入可靠的新人接替关键节点。这样既能切断他们与旧有网络的即时联系,防止反复,又能实际观察其能力和忠诚是否真的可用。代价是短期内会有磨合成本,但长期看,核心位置的洁净度更高。”
没错,洁净忠诚可用,方哲的回答正是方志新的未竟之语。
方志新没有表态,他转头问方睿:“你有什么补充?”
方睿仍然低着头,恭敬道:“没有,家主大人。少爷的补充十分完美,我当时求稳,忽略了彻底清除的可能。”
他满意点头,起身离开。经济老师进来授课,不大但富有节奏感的读书声再次响起,方睿把茶水端给方哲,他没有拒绝。
中午,方志新和方哲一起用餐,经过上午教学,方哲没有胃口,他还在想方睿的事。
“方睿,站那做什么?过来用餐。”方志新温和道,他让方睿坐过来。
方睿从来没被允许过上桌吃饭,方睿不知方志新用意,不敢乱动:“家主大人,我在这里就好。”
“坐过来。”方志新命令。方睿磨磨蹭蹭走过去,准备坐到方志新右边。
“不是这里,是那里。”
方睿顺着方志新手指的地方看去,是方哲旁边。
方志新说完,擦擦嘴离开:“你们兄弟俩好久没见,多聊聊吧。”
这做派倒真像个父亲。
方睿挨着方哲坐下,夹起方哲爱吃的菜想给他添碗。方哲一把抬起碗,不让他动。
“小哲……”方睿这次真被伤到了,他下意识蹦出这个称呼,余光却瞥见身后站着的佣人,把后面的话咽下去。
“别做这种多余的事。”方哲不敢看他。
这怎么是多余的事?方睿不明白,他需要方哲直白点。
“为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方睿有点绝望。
方哲哽住,方睿还在用小时候的方式对待他,但他能看出哥哥在向他求助。他迅速把碗里的饭扒完,走下饭桌,尽量保持平静:“你跟我来。”
方睿走进屋,方哲立刻关上门,力道之大震得门框都颤了颤,成功吓住跟在后面的佣人。现在房间里只有方睿和方哲两人。
“你不能做那些事,哥哥。”方哲抓住方睿肩膀,表情十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