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念联系十二楼委员会开了个简短的会议,主要是针对五城会议中的“职务更迭”环节,她推翻了之前的繁琐流程,初步拟定了简单便捷的方式,减少工作量。
她结束会议后,单独叫走木残月,让他提前熟悉一下第三楼楼主的工作内容。
木残月听到这事时,愣住了,再三确定她说错。
“你成长速度很快,我相信你可以胜任的。”谢如念冲他微笑,想了想,又补充道,“原向青十八岁成了十一楼楼主,你比他厉害,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其实不用后面那句话,木残月也会应下。
他连忙说了谢谢。
接下来的时间在匆忙筹备中溜走。
谢如念抓紧做准备工作,她知道五城会议会出很多乱子,她也需要提前安排人手,保证到时候的秩序。
如果有人吵,那她就叫人动手。
五城会议当天。
十二楼委员会安排了众多人手看管行政大楼,同时接待与会者和媒体。
谢如念站在高层观察他们。
其实五城会议也不过是个简单的职务更改会议,不同势力早在开会前就完成了交易,会中所提出的建议多是按着心中剧本走的,不过还有各种博弈,它们带来了刺激与争吵,让这场会议看上去真实热闹一点。
十二楼五城,连带着每人的秘书,三十人分成内外两圈,各自坐下。
谢如念坐在最前面,她百般无聊地听每个人的发言。
她看到了不少熟悉的人,以及他们所代表的势力。
十二楼五城的势力网在此刻渐渐显露,比她所了解的还要刺激庞大。
她观望的态度直到“职务更改”环节才结束。
原向青率先提交第十二楼楼主的推荐名额,并做出发言。
冠冕堂皇。
言语间全是隐约的威胁。
等他发言结束,谢如念说了话,她推荐了第三楼楼主。
在场的不少人露出迟疑的态度,连原向青也看了她一眼,他没想到谢如念会抢这个位置。
前三楼权力很大,不是后九楼可以比的。
谢如念简短讲完了理由,她指出木残月的专业性和可塑性,以及较公平的中立性。
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
她和原向青师出一家,话术差不了多少。
“他有绝对的发展潜能,能应对各种情况,他很适合第三楼楼主。”谢如念说完所有理由,正巧到了中途休息阶段,她提醒各位好好活着,刻意环视一圈,起身离席了。
两个小时的会无事发生。
她一改以往的流程,删减了没必要的环节,尽量把开会时间控制在一天之内。
若是按照以前的两天,那变数太多了,会凭空消失一大批人的。
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谢如念在休息室内看监控,她和原向青待在同一个休息室内,对方坐在她对面,闭目养神。
两人之间一片安静,她时不时接收木残月的消息,确保大部分与会人员的安全性。
虽然审判司也在盯着,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真打算让他成为第三楼楼主?”原向青睁开眼睛,绿眸观察谢如念。
“当然。”谢如念低头玩光脑。
之前签订交易合同的楼主城主忽然找上了她,说她没提前说明情况。
“您是说推荐人成为十二楼楼主之一,但您没说那个人是木助理啊,也没说他要当第三楼楼主。”
“你签了合同了,”谢如念飞快打字,“我可以再让一点利率,但这件事没商量。”
“好吧好吧。”
谢如念复制聊天记录,给又一个人发过去。
如果有人不同意,那她就换一个能同意的人替代他。
“他干不好这份工作。”原向青指出矛盾,“他内心的情感太复杂了,他不会归顺十二楼。”
“你看看像归顺的样子吗?”谢如念说,“难道说你就归顺了?这不是个简单的工作,但我看不出来有谁比他做得更好。”
临了,她补充一句:“或许你有推荐?”
“我们没必要每次都剑拔弩张,”原向青揉了揉眼睛,雕塑般的脸破开一丝裂缝,封存的情感奔涌出现,“我们能好好谈谈的。”
“我在和你好好谈。”谢如念说,她扫视对方,“只是没按照你的希望谈。”
“我只是在给点建议,如果我们还是朋友的话。”原向青摊手,表示无奈。
“那恐怕事与愿违了,我们最多称得上同事。我很难相信你的语气是建议。”谢如念沉默良久,准备在今天彻底说清楚,“你只不过是想命令我,试图驯化,再登上我这个位置。”
“原向青,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他们为了你付出了什么样的培养代价。安亭晚,叶楣,还有病死的原亦尘……”
谢如念继续说。
她看见了他手腕暴起的青筋,若不是坐在这里的是她,恐怕原向青已经杀死对方了。
这几个名字,一直是他内心挥着不去的阴影。
是他们给了他机会,也是他们残忍地剥去了他的仅剩的人性,而他只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该向上爬的。
不能停留原地。
可上面的位置坐着他喜欢的人、他愧疚的人。
他没法杀死她,便换了种方式,试图创造另一种可能——抢过她的位置,将她置于自己的羽翼之下,变回最纯粹的她。
可谢如念不愿意。
她尝过了权力的滋味,便不会轻易放手了。
谢如念认定了原向青会这样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