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向青听到写谢如念的话，她扯开了两人之间的一切，将它赤裸裸地摆出来。

她确实没说错，他被他们一路托举，吃尽苦头，也拥有了无尽的权力。

如果他现在停下，保持这样的局面，他们或许能再次成为朋友。

可他不会止步于此。

就像她早就漠视了他们，她不会给任何机会了，她那次摩天轮事故中伤透了心，她不再轻易地掏出自己的真心。

谢如念看着他长久不语，看来她彻底说明白了，他们仅存的一点模糊界限被她尽数打破。

此后，只有殊途。

她率先起身离开，原向青并没有叫住她。

谢如念刚出门就遇到了巡逻的木残月，对方走上来说：“谢姐，我另外安排了休息室。”

“嗯好。”谢如念垂着眼眸，跟他去，同时回复光脑里的消息。

“郁惑今天值班吗？”她处理完了工作的消息，点进了最底下的聊天框。

“郁司长今天不来。”

“叫她去一趟我家，带池则临去训练。”谢如念简明扼要地打字，通知池则临。

木残月坐上第三楼位置后，他就不能继续当她的助理了，得赶紧培养新的助理。

其实这几年，她物色过不少人，但个个身有背景，她怕重蹈覆辙，没敢过多信任。

木残月迟疑了几秒，谢如念没听到他的回答，抬头看他：“麻烦你了，五城会议之后，你好好休息。”

“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木残月联系郁惑，带谢如念进了新的休息室。

她刚坐下，一阵强烈的幻术感席卷而来。

猛地皱眉，抬头问木残月：“第十楼是谁的休息室。”

她边说边冲了出去，木残月很快反应过来，他联系审判司，同时喊道：“费齐的！”

费齐，灰城城主。

命丧五城会议。

谢如念没封锁消息，她也封不住消息，五城会议人多眼杂，与会者都拥有幻术，一个不注意，各种幻术满天飞，新闻传出去的速度比她赶到现场的速度还快。

谢如念从三十层赶过去，速度慢了点，进去时碰上了其他人。

审判司人员、其余四城城主……

谢如念瞧了一眼地上晕倒的费齐，他正处于散瞳状态，手腕被割破，手臂上留了几条青痕，看起来挣扎过。

谢如念闭上眼睛，感受残留的幻术，她给祁途发了消息：“查一下曲殃的检测系统，哪些人的幻术是化魔型瞬移。”

曲殃“死”前热衷于利用自己的幻术感知记录各种人的幻术，她编入了系统，后来到了祁途手里。

祁途那边很快回复：“我拉了一张名单，你看看。”

谢如念大致扫过，没看见她想看的人。

她收起光脑，等审判司处理费齐的尸体。

费齐死亡，白玉京重新代为选人，选定人员需要经过家族投票和民众投票，胜者成为新任城主。

谢如念一阵头痛，看来五城会议要延长了。

“怎么现在才出事，照以前，会上都能莫名奇妙死两个。”

“那之前开了多久，你不清楚？”

办事的审判司请走了站在角落的凑热闹的人，只留下来几个重要任务。

郁惑飞速到场，随之而来的木残月和谢如念对视一眼，他马上离开，叫手下去看着点其他人，免得出额外的差错。

郁惑的幻术是化魔型的全场感知，能感受残余幻术，并抓到他们的痕迹。通过这种方式，她能跟踪找到敌人。

不过她的幻术只对A＋级以下有用。

前几次她跟着谢如念，本来想一展幻术，可惜遇上的都是A+级的人。

“凶手混进人群了，已经离开会议大楼了。”郁惑打量空中渐渐消失的金色痕迹，她补充说，“他去了商业街，速度很快，我们赶不上。”

郁惑转身，谢如念忽然消失了。

下一秒，她的光脑闪了一下，谢如念给她留了一条消息：“告诉我位置，管好会议大楼，我去去就回来。”

她终于要用她的幻术了？

相较于调查死人，郁惑脑中率先出现这件事情。从楼主上位以来，她从未用过幻术，甚至有人猜测她会不会没有幻术。

但郁惑清楚，她一定有幻术，而且不简单。

有时候她带人出任务时，会遇上楼主，对方偶尔会帮忙看看，得出一些正确却没有证据的线索。一次两次，她或许认为是巧合。可次次这样，绝对有蹊跷。

直到今天——

“商业街东侧。”谢如念发了消息，她瞅着躺在街巷角落的死人，他身上确实有刚才幻术的痕迹，可痕迹越来越淡，像是被别人夺走了死气。

偷袭者是双幻术者。

谢如念抬头，盯着坐在窗边的陌生老头，他面前摆了几杯茶和一小块蛋糕，面带微笑看她。

他揭下了面具，用真实面容观察谢如念。

果然是他。

戴了人皮面具的费德鸠。

他眼神错愣，好像很意外谢如念赶来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