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朝堂上，震得那几位御史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皇帝穆骁端坐御座之上，始终未曾开口。待穆宣说完，他才缓缓道：“定南所言，朕皆已知悉。联姻之事，朕亲自首肯；苏氏女品行如何，朕与皇后亦有目共睹。此事到此为止，往后不许再议。”

他看了巴图一眼，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博尔济部若有闲心，不如多操心自家防区的事务。西凉人可不会因为你们参了定南一本，就不来犯境。”

巴图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言。这场风波，在穆宣的从容应对与皇帝的一锤定音下，暂时平息。然而，朝堂之上，谁都看得出来——博尔济部与镇北王府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穆宣回府后，神色如常。他照例去书房处理军务，照例与苏羚一同用膳，照例问她今日骑术可有进步。苏羚见他眉宇间偶有倦色，只当是边关军务繁忙，并未多问。

但穆宣心中，早已有了计较。博尔济部敢在朝堂上公然构陷，所仗者不过是多年盘根错节的部族势力与朝中人脉。若不加以惩戒，日后必成祸患。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命人暗中调取博尔济部近年来的边贸账目、军需调配记录，以及其与西凉边境商人往来信函。这些事做得极隐秘，连王府中几位心腹将领都只知自己分管一摊，无人知晓全貌。

数日后，一份详尽的密报呈至穆宣案头。博尔济部这些年借着驻守边境之机，私贩军马、虚报兵额、克扣粮饷，甚至暗中与西凉商人交易违禁物资。每一条，都足以削爵夺职。穆宣将密报锁入暗格，并未立即呈递御前。他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博尔济部再无翻身之地的时机。

而这一切，苏羚毫不知情。